随 笔
在 韶 山
■ 古志华
湖南韶山，坐落在一个偏静的小村落，这里不仅是名人的成长地，现已发展成5A级景区。孩提时我们常哼唱《浏阳河》：“浏阳河，弯过了几道弯，几十里水路到湘潭。”韶山正处在湘潭县城西北位置，毛泽东同志故居安卧于韶山脚下，那是一栋有着百年历史的土坯房，坐南朝北，依着山地而建。人因地显，地因人名。一百多年前无人知晓，它日后会名扬四海，每年都有成千上万旅行者从各地赶来参观。
我其实不算喜欢外出旅游，并非像网络上的说法“被自己厌恶的地方引诱到他人厌烦的地点”，主要是搭乘车辆会让我感到很不舒服。即便目的地有着全新体验，晕车的感受总是让我格外紧张。这次有位好友开车带我全家游览，心里充满感激。我写这篇关于故居的文章，也记下自己住过见过听过的相关记忆，随心所写。
我跟随岳父走旁门进入毛主席故居前院，院落呈凹字形“一担柴”格局，属于湘中典型乡村民居样式。三十多年前，在长沙一户人家初次见到这种建筑，印象深刻。
我家乡湘北的民居与这里稍有不同。早年间住过的老屋，当地称作明三暗五，外观是三间相连的房屋：中间为堂屋，两侧是住屋。住屋内部再分隔，实际构成五间。只是堂屋和住屋生活不便，便在正房两侧加建几间偏房，比正屋略高些许，像耳垂般突起，称为耳房，相对矮小些。耳房同样分隔成多间，用来做厨房、厕所、猪圈等。按传统习惯，东侧较大，曾住着祖父母和姑妈们。
迈入毛主席故居，右侧门额悬挂着“毛四阿婆故居”木匾，门扉紧闭，不对游客开放。毛四阿婆家是佃农，与毛主席家共用一间堂屋。小学课本里有描述毛主席小时候帮他们家抢收稻谷的情节。堂屋正面的木龛里立着漆黑的牌位，是供奉家神（祖先）之处。如今多数人家在堂屋墙上贴着毛主席画像，也有贴大红纸，用墨水书写“天地国亲师位”，边上有对联。毛主席故居堂屋神龛下方各设一门，未开放，应是通往后山。
母亲曾说起上世纪六十年代我们老屋，有天井，众多亲属曾同住。那种小门后藏有供烧水的小屋。我们曾住在那狭窄低矮的茶头房子里。
我们挨着缓慢前行，进入毛主席一家日常起居之地。厨房、客厅、卧室、书房、碓房、储藏室，还有牛栏猪栏，各室围绕中心的天井布局。母亲说过我们也有天井老屋，但我没见过，只见识过湘北最著名的建筑群张谷英故居，处处有天井。南方雨水多，屋檐流下的水“帘外雨潺潺”，四水归堂，尽数汇入天井，再经暗沟流至外边溪河。天井里偶有乌龟爬行。各地民居形态各异，都是顺应自然的产物，凝聚先人智慧。北京的四合院，山西的大宅院，安徽的黛瓦粉壁马头墙，上海的弄堂，湘西的吊脚楼，等等。
中国人向来注重风水。毛主席故居，正屋两侧的杂房长长延伸，呈开放姿态，仿佛一个人张开双臂拥抱世界。毛主席从这里走出山村，曾立誓“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沿着韶山冲的水泥小路行进，眼前是碧绿的稻田和挺拔的松树。陵园巍峨在前，我们拾级而上，来到山顶。那里安葬着毛主席父母，令人心生敬仰。
远眺毛主席故居，门前有一片清水，池中荷叶争相绽放。
古志华，湖南岳阳人，农民，喜欢阅读与写作，力求做最真实的自我。感悟到亲友闲聊往事，终将学识探寻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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