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电影敦刻尔克剧照
文 | 肖漫
编辑 | 杨轩 李勤
“再不跳,可能就晚了。”“留在这里会越来越不值钱。”
这些话,孙新阳越来越频繁听见猎头、离职同事提及。这种紧迫感,也让他今年春天开始认真考虑离开小鹏。
离职前的三四个月里,他每个月都要面对一个新的直属领导,工位反复空出来又坐满。许舟也在小鹏,他所在的团队状况相似:半年的时间里,他送别了9个同事,每个月都要在群里发一次“祝前程似锦”的祝福。大家离开的方向高度一致——机器人公司。
这场自2024年兴起,已经持续近两年的机器人人才争夺潮中,汽车智驾领域成为了最大的人才输出地。这场潮流,似乎正接近其最旺盛的人才吸纳阶段。
业内流传过这样的故事:极度渴求人才时,机器人公司能以3倍的薪酬挖走汽车智驾工程师;有机器人公司的一把手亲自决策,为了拉拢联合创始人,甚至承诺解决其房贷问题。
但时至今日,这般疯狂的案例已不多见,常见的跳槽要求是薪酬上涨50%——依然有吸引力,但已回归理性。
人才选拔的标准,也从最初的宽泛变得具体。早些时候,只要涉足自动驾驶,就有机会进入机器人公司,凭借汽车行业一段研发经验,便能获得翻倍的薪资和期权。
一年后,标准明显收窄。机器人公司开始专注于寻找擅长VLA(视觉-语言-动作模型技术路线)的人才,甚至只招聘有过真机器人操作经验的技术人员。
金钱与资源都有时限,职业机会也是。随着宇树机器人IPO首日市值飙升至4000亿,以及几家头部机器人公司明确展示的上市排期,机器人赛道资金正流向头部企业集中。前理想汽车AI首席科学家、今年创立斜跃智能的陈伟向36氪表示,他预计这一窗口期将于2028年关闭。
“已经不再是单看理念和模型的时代,目前所有人都在追逐产品、追逐落地,”陈伟对36氪说,具身产业已是“万事俱备、只差模型”,即便物理模型的成熟速度慢于大语言模型,也需要两三年时间。伴随机器人公司的阶段性变化,它们需要的人才形象也在调适。
该不该跳槽?转向机器人行业是抓快钱的机会吗?过去后会不会遭遇困境?不少人还在犹豫。汽车行业成熟稳定,而机器人行业技术未定,目前仍处在资本“为梦想买单”的阶段,可能未来多数具身公司要经历生存考验。为此,36氪采访了众多转行至机器人公司的“汽车旧臣”,听取他们亲身经历的真实感受。
这不仅是汽车人才流向机器人产业的故事。面对任何一个新兴产业、新机遇,或许都可能出现类似场景。
离开的人们
陆源2023年一毕业就加入理想。那年理想售出37万辆车,李想刚开始带领高管学习华为模式,还会在社交媒体公开畅谈行业、组织架构和产品方向。在当时的汽车界,人们相信主导格局的是产品设计经理,而非供应商管理者。
这也是汽车业全力投入技术研发,视技术为竞争核心的时刻。郎咸鹏、贾鹏、夏中谱都还在理想,陆源与他们共同经历了端到端百日冲刺、理想VLA的研发。
后来,这个让理想坐稳智驾领域的团队,和汽车业对技术的执着一同消散。夏中谱、贾鹏、王佳佳等高管纷纷离职创业,陆源身边的同事也在陆续离开,有的追随贾鹏去了至简动力,有的则被其他具身公司招揽。
每当一段时间过去,工作群里总会消失一些熟悉的名字。
渐渐地,陆源和同事们私下聊天的内容不再涉及智驾,而是“机器人公司需不需要VLA人才”“具身公司还在招智驾人员”“去机器人公司是否值得”……
图为小鹏机器人IRON
实际上,过去两年,几乎所有头部汽车公司都在布局机器人领域。小鹏机器人IRON去年仅是在台上展示走了两分钟,就让小鹏股价三天内暴涨20%;理想今年年初也正式宣告成立人形机器人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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