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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乡:忧郁的民俗学》|每日一书

来源:丹巴新文网
《原乡:忧郁的民俗学》|每日一书

《原乡:忧郁的民俗学》

作者:岳永逸

绘者:李晋

版本:贵州人民出版社,2026年5月

推荐理由:

民俗学总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忧郁感,即便研究对象是带来喜庆的节俗,也依然如此。民俗本身具有消逝的属性,就像一场欢快的庆典过后那种连绵数日的落寞,或是一首古老的民谣随着最后一个会唱它的老人的离世而消散风中。是的,纸上记录了,手机拍摄了,文字保留了下,声音保留了下,图像保留了下,学术分析做了,它似乎还在这世上徘徊着,但承载它的时间没了,土地没了,人也没了,它甚至算不上一个幽灵,仅是一个虚影,在民俗学这个边缘学科注定要被送进故纸堆的纸面上游荡着。偶有,它会借尸还魂一下,比如一些地方的乡村里还保留的“牛过年”风俗,此乃能追溯至汉代《岁占》的古俗。1983年正月初五,蜀地一个叫槐树地的偏远村子里,一位农妇专门用“灶台上靠墙的那口大毛边锅”给牛煮了一桶牛食,让两个儿子抬去离家一公里外的族兄家,那两家共用的水牛就养在那里。兄弟俩哼哧哼哧将一桶牛食抬了公里崎岖不平的山路去喂牛,因母亲说:“今天是牛过年,牛不在咱家,牛干一年活,过年也得吃顿好点的。”

在岳永逸的《原乡》里,随处可见这样的故事。当年的少年未必懂了民俗中的意味,等到终于懂了,却已是杳不可寻的前尘往事了。刚要明白它,它又已经远去了。民俗学之所以忧郁,正因为它似有似无间非要停下脚步回望一番。从清人《辨证录》中治痰迷心窍的“倒痰方子”,到作者“满肚子俗言俚语”母亲精神失常时的表现;从五四运动中率先跳进赵家楼的青年学子江绍原,到他留下的民俗学经典《发须爪:关于它们的迷信》,再到卡夫卡故居前那尊被摸得金光闪闪的铜像,这些看似零散的篇章,却如草蛇灰线般相互勾连,仿若在厚重文字下挖了蛛网般的暗沟连通。这本书既是民俗学的学术笔记,也是作者的个人回忆录,这两者看似没有关联,却因民俗学的特性而串在了一起,因民俗学的本质便是从日复一日、习而不察的日常中,发掘生活的脉络和生命的真谛——就像过去与当下,就像乡土与都市,就像故乡与原乡,在日常的视角下,并无真正割裂的二元对立,有的只是弥漫的灰蒙蒙地带,而灰色,正是忧郁的色调。

撰文/李夏恩

编辑/罗东 张婷

校对/杨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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