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六月，国务院公布了《人脸识别技术应用安全管理办法》，其中清清楚楚写着不能把人脸识别当成唯一的验证方式。不过，南都的记者根据市民反映的情况，对国内二十家热门景区的年卡办理和入园环节做了实际测试，发现不少景区在办卡和入园时，非要把“刷脸”当作必备条件，并且对人脸信息的处理方式和去向说得不清不楚。
现在，智慧旅游和智慧景区的建设中，实名制是关键部分，人脸识别技术在其中作用很大。文旅行业已经进入了“刷脸”的时代，虽然人脸识别技术能提高数据分析能力，对景区智慧化很有帮助，但在保护个人信息方面，也遇到了些难题，成了业内关注的焦点。专家们分析，目前景区在处理人脸信息时，存在责任没有压实、业务和合规融合不够、标准落实不均匀等问题，需要大家一起努力，从技术、管理、制度、合规等多个方面来实施综合措施。
景区年卡强制“刷脸”
可能让数据泄露和滥用的问题更严重
那么，为什么很多景区把“刷脸”当作年卡用户办卡或入园的必选项呢？几家景区在年卡购买页面或者激活流程上表示，收集年卡用户的人脸信息是为了执行实名制，确保年卡确实是本人在使用。
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的王天星副主任在接受南方都市报记者采访时说，实名制购票是国内很多热门景区和演出场所在用的票务管理手段，对付那种有效期长、能多次使用的年卡产品，人脸识别技术能有效防止黄牛囤票、转卖、年卡借给别人冒用等情况，同时还能大幅提高游客入园速度，改善现场的客流管理秩序。
王天星进一步说明，景区票务实施实名制还有制度上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旅游经营者必须保证游客的人身安全。因此在涉及大型活动或者高风险活动的旅游景区，实名制有助于安全管理，这是合理的。同时，文旅部等部门在实际操作中推动景区实名预约制度，也属于行业规范的延伸。
文旅领域虽然已经有了《文化和旅游部关于推动在线旅游市场高质量发展的意见》等政策来强调个人信息保护，但对人脸识别的详细规定还在不断完善中。《人脸识别技术应用安全管理办法》的实施，进一步明确了“最少必要”“知情同意”等原则。总的来说，法律支持实名制，但对“强制刷脸”持谨慎甚至限制的态度。因此，实名制并不一定需要收集人脸信息。
在王天星看来，不少景区仍然坚持“刷脸唯一”，一方面是技术路径上的依赖和成本考虑，另一方面也显示部分经营者对合规风险认识不足。
华南师范大学的李军教授提醒说，景区通常不是专业的数据处理和安全保护机构，强制采集或存储游客的人脸这类敏感生物信息，不仅会使数据泄露和滥用的风险加大，还会使安全防护和隐私侵犯的界限变得模糊。这也反映出部分景区在采用新技术时，数据治理能力和法律意识没有同步提高，存在“重收集、轻保护”的粗放做法。
行业早就呼吁规范
但合规安全有多个难点
实际上，“强制刷脸”的问题也早就引起了文旅行业的关注。在2024年的全国两会期间，全国政协委员、中国旅游研究院的戴斌就曾明确建议，要限制旅游场景中人脸识别技术的过度采集。针对景区等人脸识别设备使用越来越普遍，并且强制使用的场合也越来越多，他建议对度假区、主题公园等类似情况进行专门调查。“要最大限度地把方便提供给游客，最大限度地把经营管理的自主权交给企业。”戴斌说。
同样在2024年，中国信通院人工智能研究所的安全治理部副主任呼娜英牵头对文旅场馆开展了覆盖应用目的、管理制度、合规处理、安全保障、个人权益保护五大维度、四十项要点的体系化测评和专项治理工作。在测评中，她发现当时文旅行业人脸识别的应用已经暴露出了一些共性的合规问题：告知同意不规范、第三方委托管理不严格、传输安全有薄弱环节、最小必要原则执行不到位、制度和评估闭环比不完善等。两年过去了，随着《人脸识别技术应用安全管理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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