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事儿得讲明白。2023年的登山季里,真发生了一件惊心动魄的事。一位马来西亚客人在8500米的高海拔地带彻底耗尽了体力,眼看就要命丧山上。是个年仅30岁的夏尔巴人,硬是把他从8500米处小心翼翼地背到了7900米的营地,整整搬运了六个小时。人最终得救了,可这位向导自己也几乎虚脱。这事值不值?在那种海拔下,多背一个人,可能就意味着向导自己搭进去半条命。但这在夏尔巴人看来,并非什么惊天壮举,这是他们的日常工作。每年,登山圈里总会有人提起一句半开玩笑的话——只要酬劳足够,夏尔巴人能把人直接抬上珠峰。这话听着粗粝,细琢磨又并非全无道理。放眼全球,成功登顶珠峰的人次早已超过万例,可这万余名登顶者中,几乎每个身后都站着一名甚至多名夏尔巴人。他们负责带路,负责架设梯子,负责搬运氧气设备,一旦发生意外,他们总是第一个冲上去救援的人。客人们在营地休整恢复,他们却在最危险的昆布冰瀑中来回穿梭;客人在峰顶享受镁光灯的照耀,他们同样登上了顶峰,却只能默默退到光鲜亮丽的背景外。那句“抬上去”的戏言背后,实则是某个民族拿生命换来的东西。
不少人可能不清楚,夏尔巴人在营地提供的服务的细致程度。铺床、烧水、做饭这些基本服务自不必说,遇到体力不支的客户,甚至连穿衣系鞋带这类事,向导都要帮忙处理。圈内人管这种服务叫做“保姆式登山”。客户花钱买的,不仅仅是一条登山路线,更是一整套贴身照料。但真正艰险的任务,是架设通路。每年登山季开始时,前一年铺设的绳索和铝质梯子大多被冰川活动和暴风雪破坏得七零八落,必须重新搭建。而这时候,客户还在大本营慢慢适应海拔,夏尔巴人已经扛着装备进入冰瀑区,用血肉之躯为他人“铺”出一条通天之路。而这,恰恰是他们死亡率最高的时候。
2014年4月18日,昆布冰瀑发生了一场巨大的冰崩,16名正在进行通路建设和物资运送的高山协作者当场遇难,其中几乎都是夏尔巴人。这是珠峰历史上单日死亡最惨重的一天。幸存者们在二次雪崩的威胁下,一遍遍呼喊着遇难的同伴名字,回应他们的只有山谷中空荡荡的回声。山脚下的村子里,家家户户点起松枝,青烟笼罩天空,与峰顶的云彩交织在一起,这是他们用最传统的方式送别亲人。但命运似乎并未放过这个族群,第二年,也就是2015年4月25日,尼泊尔发生7.8级大地震,引发的大雪崩直接扫过大本营,又带走了十几条宝贵的生命。你若翻阅珠峰的遇难者名单,会发现三百多个名字中,夏尔巴人占据着显著比例。
要说清楚的是,1960年中国登山队从原本被认为“不可攀”的北坡首次登顶成功,王富洲等人创下了人类从北侧登顶的历史记载。这段属于中国人的高山传奇同样充满硬气,只是知晓的人相对较少。外界有些人将夏尔巴人神化,说他们天生就拥有三个肺。这种说法纯属无稽之谈。真实的情形没那么神奇,但比传闻更有启发性。“夏尔巴”在藏语中的意思是“来自东方的人”。学术界普遍认为,他们的祖先大约在几百年前从青藏高原东部的康区迁徙至喜马拉雅南麓,逐渐繁衍成如今这个拥有十几万人口的独特民族。周围民族多以肉食为主,只有夏尔巴人世代种植土豆和玉米,生活习惯与其他民族有所不同。
真正的原因藏在基因里。近年来的研究发现,夏尔巴人和藏族同胞身上携带的EPAS1、EGLN1等特殊基因变异中,EPAS1据信是从古老的丹尼索瓦人那里继承而来的。这套“高原基因”的高明之处在于,它不是简单粗暴地增加红细胞数量,使血液变得过于黏稠,而是采取相反策略,让身体在稀薄的空气中更高效地利用氧气,通过更流畅的血液循环和更高效的线粒体功能来对抗缺氧。说白了,他们不是靠蛮力硬撑高原,而是依托一套演化了成百上千年岁月的精密生理系统。研究人员也指出,普通人即使通过科学的高原训练,体能也会有大幅提升,但这种与生俱来的高原适应能力,是后天无法习得的。
不过,个人认为,基因固然重要,但更关键的是生活的压力。对于全球的登山爱好者而言,攀登珠峰是一项烧钱的爱好;而对于夏尔巴人来说,这几乎是他们改变命运的少数途径之一。他们祖祖辈辈居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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