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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猪圈到冥府,喀耳刻如何重塑奥德修斯

来源:丹巴新文网
从猪圈到冥府,喀耳刻如何重塑奥德修斯

01、远古神话中的喀耳刻

喀耳刻,作为太阳神赫利俄斯的女儿,在其故乡艾艾埃岛(Aeaea)上扮演着令人敬畏的神祇角色。在史诗《奥德赛》第十卷中,她首次与奥德修斯相遇。此前,奥德修斯的船队遭遇了凶猛的莱斯特律戈涅斯人,遭到惨重打击,唯有奥德修斯所在的船只奇迹般地幸存下来。抵达喀耳刻的领地后,船员们在港口休整了两个昼夜。随后,半数幸存者决定向岛中心那缕炊烟升起的居所进发,希望能得到一些食物补给。

这段通往神女居所的旅程,其描述方式颇有几分与但丁在遇见维吉尔前的经历相似之趣:阴暗的密林之中,潜伏着凶悍的野兽。不过,两者间的最大差异在于,喀耳刻通过施展魔药,让她的狼群和狮子对访客表现得极为温顺,简直如同家养宠物。这位神女与居住在黑海沿岸科尔喀斯的侄女美狄亚一样,对草药之术颇具造诣。她热情款待奥德修斯的船员,却在盛情款待中暗中下药,将他们变成了一头头生猪,押进了猪圈。所幸队伍中的领头人并未入内,而是在外守候,待变故发生后迅速返回船只,禀报了奥德修斯。

奥德修斯见状,安抚了惊魂未定的同伴,独自前往神女住所。尽管身为凡人,奥德修斯也明白单凭自己难以对抗神女的魔法。就在此时,赫尔墨斯——众神的信使,出手相助。他从大地中采撷了一株凡人难以企及的奇异药草,名为"μῶλυ",拥有乌黑的根部与乳白色的花朵(x.304-305)。这段描述似乎暗含着对居住者的隐喻:喀耳刻拥有高贵血统,却栖居在荒凉小岛和危险魔药的世界。这种与喀耳刻略有相似之处的药草,能帮助奥德修斯抵御魔药效果。当神女察觉药效失效而惊讶时,奥德修斯趁机制服了她,并与她进行了一番详尽的谈判。最终,奥德修斯成功解救了同伴,在岛上度过了整整一年的时光。

这期间,神女为奥德修斯及其同伴提供了别具一格的体验——经历变形,体验原始的饕餮盛宴,从野兽般无节制进食中恢复人形,还有无拘无束的宴饮、美酒与欢笑声。埃斯库罗斯等至少三位古希腊诗人以这段经历为素材创作了萨提尔剧。难怪陶瓶画师在描绘喀耳刻时,常在酒器上画出她被猪群环绕的场面,因为这个主题充满了轻松的调笑意味,对观看者并无害处。

一年期满后,当奥德修斯及其同伴准备继续返乡之旅时,喀耳刻先是指引他们前往冥界边缘求见先知忒瑞西阿斯,待他们从幽冥之地归来后,又更加详尽地说明了前方航路可能遇到的困难。

塞壬即将成为他们面临的新挑战。当代人脑海中浮现的塞壬形象多为鸟身或鱼身的女妖,那种苍白、柔美而危险的女性特质,尤其常见于前拉斐尔画派的作品中。然而,荷马在其史诗里却从未具体描绘过塞壬的形体,始终以双数提及这种奇特的生物,似乎暗示塞壬仅是空中的声音,某种神秘的双重唱。她们栖息在繁花盛开的原野上,四周散落着人类肢体碎片,用歌声引诱途经的旅人走向死亡。

在奥德修斯之前,科尔士远征队寻找金羊毛的阿尔戈英雄们也曾遭遇塞壬。他们的应对方式是派出俄耳甫斯这位色雷斯诗人,他唱出的歌声比塞壬更动听、更有感染力,使同行者无暇顾及塞壬的诱惑。奥德修斯一行并不满足这种方法,喀耳刻特地提供了替代方案:让船员们用蜡塞住耳朵,至于奥德修斯本人,若想聆听塞壬的歌声,可以允许其他人将他牢牢捆在桅杆上。

塞壬与喀耳刻形成鲜明对照,其诱惑力反映了人类需求的一体两面:塞壬代表着纯粹的精神诱惑,她们栖息地虽布满腐尸,却无法阻挡那些渴望重现昔日光彩的旅人前来沉溺;而喀耳刻的威胁则来源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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