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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常年在外打工,我独自守着空荡荡的卧室,寂寞时我便悄悄做那件事

来源:丹巴新文网
丈夫常年在外打工,我独自守着空荡荡的卧室,寂寞时我便悄悄做那件事

夜幕低垂,如同浸了水的黑布,重重覆盖在窗玻璃上。屋内寂静无声,连墙上的石英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咔嚓声都清晰可闻,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击在心口。我翻身时手臂碰到空荡荡的床铺,连一丝褶皱都找不到。那是丈夫曾经的睡处,他已经离开半年有余。这个卧室,这张床,于我而言,更像是装满秘密的华丽盒子,收藏着我无人知晓的孤独。

白天时光好过些,有邻里闲话,有田地农活,还有手机里刷不尽的短视频。可一到夜晚,防盗门"咔哒"锁定的瞬间,所有声响都消逝了,独留我一人在寂静中。伶仃之感如潮水般涌来,从脚踝蔓延至全身,缓缓将我淹没。此刻,我会做一件事——一件不必向人提起,却让无数长夜得以忍耐的事。

这件事说起来并不奇特。我会从床头柜最底层取出那个带锁扣的旧铁盒,任由思绪回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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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蒙尘的铁盒里藏着家的味道

铁盒漆面斑驳,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台灯昏黄的光线下,盒身更显陈旧。可这盒子里,却存放着这个家最鲜活的气息。没有存折,没有金银,只有一捆用红皮筋捆扎的火车票。我一张张数过,那是他八年婚姻中,南来北往的路途记录。郑州往广州,广州回郑州,长短不一的票根堆成了厚厚一叠。车票边缘磨损严重,如同他常年在外被风吹拂的脸庞。

我特别爱看其中夹着的那张粉红色电影票。票面已显陈旧,字迹也有些模糊,但那个下午的情景历历在目。那时我们刚结婚不久,他尚未远行打工,镇上唯一电影院翻新后,他花五十元买了两张票。五十元,足够他那时买一条好烟。电影内容早已模糊,唯独记得他攥着我的手,掌心温热,带着常年劳作的厚茧。散场时天色渐暗,他问我:"怕不怕?"我笑说不怕。他却说:"怕以后日子艰难,委屈了你。"

那时年轻,以为两个人在一起就能克服一切。现在回想,生活最艰难处,不在于钱粮短缺,而在于无数个深夜醒来,身边无人可伴。

我们结婚八年,他有七年在外打工。起初他三个月回家一趟,后来工作繁忙改为半年一回。每次归来,他都要把所有力气用在家里,劈好柴火,补修屋顶,临走前还添满灶膛里的水。可这些温馨场景不过三日便消散。火车一开,家又变回我独居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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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精神上的卧室

最初两三年,我耐不住寂寞,总给他打电话。他在工地上劳碌,九点多才能接通。我说些家常,电话那头就传来他疲惫的鼾声。后来我渐渐停止了报喜不报忧的通话。我跟他说家里一切都好,挂断后反而觉得空寂更甚。

那时我开始学会如何独自守护这个家。给自己找了个"精神卧室"——就是那个铁盒。其实我还会把盒子带到床头。你们以为我要留住他的气息?那太矫情了。隔着千山万水,我能抓住的,只有这些纸页。

我把车票按时间排列,像放映旧日电影,一张张回忆背后的日常。这一张,是他初去广州时坐的车票,我给他灌了满壶温水,他拎着两个鸡蛋走了,头也没回。我知道他不敢回头,一回头看见我站在风中抹泪,更无法迈步。这一张,是儿子出生那年初秋他回家的车票,他买了镇上咸鸭脖提着进门,看见孩子咯咯笑,站在门口半天才说出"宝宝比视频里大了一圈"这样的话……

接着,我将台灯调暗些,闭上眼睛。这时我会做更大胆的事:在脑海里,慢慢补全这个家的"另一面"。人们以为我在想象他归来的情景?我思念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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