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贺云帆,今年三十四岁,在杭州经营一家小旅行社。
那天下午,我正埋头整理下个月的行程计划,手机突然疯狂地振动起来。
来电的是我的表姐方琳,她在曼谷做了八年的导游工作。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透着焦急:“云帆,能帮我接个旅游团吗?有泰国客人,一家五口,点名要来中国游历,我这边实在抽不开身。”
我询问她具体的情况。
她说,这家人姓颂猜,在曼谷经营水果生意,家底还算殷实。
老父亲颂猜·巴育,年方六十五,一辈子未曾离开过祖国。
这次特意带着全家来中国旅游,说是要圆一个梦。
“他们安排了七天的行程,包括杭州、上海和北京,你能不能帮忙带一带。”方琳带着恳切的语气,“我开的价格很公道,你最近不也正闲着吗?”
我思忖片刻,便答应了。
反正手头正闲着,赚点外快似乎也不错。
翌日清晨,我在萧山机场迎接了这一家五口。
老父亲颂猜先生的身形不高,皮肤黝黑,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花衬衫。
他妻子阿萍女士则显得白皙娇嫩,佩戴着金色的项链与耳环。
大儿子颂猜·威拉年约三十,模样与他父亲相似,黑瘦结实。
儿媳妇名叫妮娜,怀抱一个三岁大的小女孩,名叫小水。
我面带微笑走上前,用生涩的英语打招呼:“欢迎来到中国!”
颂猜先生握住我的手,力度颇大。
他用不算流利的中文说道:“谢谢,谢谢你愿意来接我们。”
我颇感意外:“您竟然会说中文?”
他咧嘴露出笑容:“年轻时学过一点儿,如今大多忘光了。”
驾车返回市区的途中,我向他们介绍沿途的风光。
颂猜先生一直凝视着窗外,眼中闪烁着光芒。
他说:“中国的变化真是翻天覆地,跟我二十年前看到的样子完全不同了。”
我从后视镜中瞥了他一眼:“您以前来过这里?”
他点了点头:“九十年代的时候,跟朋友们来过广州进货。”
话毕,他便陷入了沉默,眼神流露出几分复杂。
当时我并未深思,只当他是感叹时光荏苒。
抵达酒店办理入住时,难题出现了。
前台的小姑娘态度十分和蔼地说:“您好,请问几位需要预订几间房?”
我将要求翻译成英文告知颂猜先生。
他回应需要两间,老两口一间,儿子一家三口住一间。
小姑娘查看系统后,抱歉地说:“对不起,目前只剩下一间大床房和一间双床房了。”
我说没关系,刚好可以安排。
可小姑娘看了看他们的护照,表情略显为难。
她小声向我说明:“哥,因为是外国人,我们这边需要报备,流程可能会慢一些。”
我说没关系,让她慢慢来处理。
结果等待了足足四十分钟。
颂猜先生一家坐在大堂的沙发上,小水开始哭闹起来。
我上前安抚他们:“请稍等,马上就办好了。”
颂猜先生摆了摆手:“没事,不用着急。”
但他儿子威拉的脸色已显现出不悦。
费尽周折办完入住手续后,我将他们送至房间门口。
约定次日早上八点在餐厅会面。
回到自己的住处,我躺在床上刷着手机。
偶然看到朋友圈里有人发布了新闻,内容是关于近期入境政策的调整。
我没有太过在意,翻了个身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到达酒店时,发现颂猜先生一家早已在餐厅就座。
小水手里拿着一个小包子,吃得满嘴都是食物。
阿萍女士用湿巾为她擦拭着脸颊,画面十分温馨。
我走过去道早安:“早晨,昨晚睡得可安稳?”
颂猜先生表示睡得很好,称赞酒店的床铺非常舒适。
用完早餐后,我们便前往西湖游览。
天色晴朗,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颂猜先生站在断桥上,久久伫立。
他忽然问我:“这里是否有个关于白蛇的传说?”
我点头确认:“是的,那是中国的一个民间故事。”
他颔首:“我在电视上看过,是个十分动人的故事。”
我带领他们乘坐游船,参观雷峰塔,欣赏三潭印月。
整个旅程中,颂猜先生兴致高昂,拍摄了许多照片。
他妻子阿萍女士却显得心事重重。
我留意到她好几次欲言又止地望着丈夫。
中午时分,我们在楼外楼用餐。
点了西湖醋鱼、龙井虾仁、东坡肉等经典的杭帮菜。
颂猜先生品尝了醋鱼后,竖起大拇指称赞:“美味!”
威拉和妮娜也颇为喜欢,吃得津津有味。
唯有阿萍女士只是拨弄了几下青菜,几乎未动筷。
下午,我们前往灵隐寺游览。
颂猜先生在佛像前虔诚地跪拜了很久,嘴唇微微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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