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潮声与晚风里，将疲惫揉进浪涛
夜十点的地铁口，和阿柚的背包碰撞在肩上。她手里拿着刚买的冰美式，杯壁的水珠顺着滴落在帆布鞋面上。我们互相对视了三秒，随即笑了出来——谁都没有提白天被改了三版的方案，谁都没有说加班到九点时喝下的第三杯速溶咖啡，背着塞满零食和充电宝的背包，朝着海边方向赶去。
这是攒了半个月的约定。自从各自进新公司后，咱们已经很久没看到了凌晨一点的天空。微信聊天记录从“周末喝奶茶”变成“下周六能休吗”，上周阿柚发来一张拍糊的月亮照片：“感觉自己很久没看见真正月亮了。”
打车到城郊海边时，已是十一点半。停车场路灯歪歪扭扭亮着。海风裹着咸湿味道扑面而来，我紧绷了一天的肩膀突然松弛下来。阿柚先解开了马尾，长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她指着远处海岸线喊：“看！海浪在发光！”
往她指的方向看去，细碎银辉在浪尖跳跃。那是月光洒在海面上的景象。
我们没走规划好的步道，直接踩着沙滩往无人方向走。沙子被晒了一天，踩上去还带着余温，没过脚踝的地方凉丝丝的。和阿柚的手碰在一起时，我们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又笑了。
路边有卖烤肠的小摊，摊主大叔戴着针织帽，炉子上的油滋滋响。我们各买了一根，蹲在礁石上啃。阿柚咬了一口就烫得直吸气，却还是含糊说：“比公司楼下的好吃一百倍。”我看着她被火光映红的脸颊，突然忆起刚上大学时，咱们也蹲在操场看台，分着吃五块钱辣条，聊到宿管吹哨才回宿舍。那时咱们总说要一起看遍所有海边日出，后来忙着考试、实习、找工作，连一起吃顿饭都要提前一周约时间。
风越来越大，把咱们的外套吹得鼓鼓的。阿柚突然拉着我往更高礁石上爬，咱们找了一块平整地方坐下，把脚悬在半空。
脚下的海浪一波波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声响，像有人在轻声哼歌。远处的渔船亮着一盏小灯，在漆黑海面上晃来晃去，像颗移动的星星。
“你说，咱们会不会一直忙下去？”阿柚突然开口，声音被海风揉得软软的。我看向她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星星：“不会啊，咱们不是约好了吗？每个月都要出来一次，不管多忙。”她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两罐啤酒，拉环拉开的“呲”声在安静夜里格外清脆。咱们碰了碰罐口，冰凉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带一点点麦芽甜香。
想起白天在公司对着电脑改方案时，眼睛涩得快睁不开；想起通勤路上挤在地铁里，被人群挤得喘不过气；想起晚上回到家，倒在沙发上连洗澡体力都没有。攒了一天的疲惫，此刻好像被海风吹走了。
咱们不用看手机未读消息，不用想明天会议怎么开，只是听着海浪声，吹着晚风，聊着与工作无关的琐碎——比如小时候偷摘邻居枇杷被追着跑，比如第一次坐飞机时吐在邻座衣服上，比如现在最想吃的是碗热乎螺蛳粉。
不知坐了多久，天空开始泛出鱼肚白。第一缕阳光冲破云层时，海面突然亮了起来，海浪变成金色，一波波朝咱们涌来。阿柚拿出手机拍张照片，发给我们共同好友群，配文：“把疲惫还给大海，我们回来了。”
回去路上，咱们靠在地铁座椅上睡着了。醒时已是中午，阳光透过车窗照在脸上，暖洋洋的。阿柚给领导发消息说“今天身体不舒服，请假半天”，我也跟着发了同样消息。其实咱们根本没不舒服，只是想把这片刻松弛多留一会儿。
后来我们把那张照片打印出来，贴在出租屋墙上。照片里的我们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没洗油光，却笑得格外灿烂。每次加班到崩溃时，我都会抬头看看照片，想起那天的海浪声和晚风，想起阿柚说的“没关系，咱们还有海边约定”。
原来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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