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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合修订《红楼梦》是红学发展的新希望

来源:丹巴新文网

程伟元在取得《红楼梦》后四十回的完整抄本后,立刻面对了如何与前八十回合成一体的难题。之后,他和高鹗一起动手完成了具体的整合工作。时光流转到1982年,中国艺术研究院红楼梦研究所出版了自己的“新校本”,虽然提升了前八十回的艺术水准,但也使得原本就存在的《红楼梦》前八十回与后四十回之间“如两块独立之皮”的现象更加显著,彼此间的兼容性也变得更差了。

鉴于“新校本”方向正确,现在的问题就变成了如何解决这种“两张皮”的困境,防止《红楼梦》被人为切割开来,这个难题成了当代红学研究者必须直面的新挑战。从程高本的流传到“新校本”的出现,已经完成了一次重大的版本转换,那么现在是否要继续努力,让《红楼梦》前八十回和后四十回在文本层面真正融合呢?我个人认为,这是非常必要的。

脂砚斋本和程高本的续后四十回在文本上确实存在不少矛盾之处,这些矛盾表现在名字、情节以及人物形象等多个维度。

就以人名为例,其中就有一些明显的出入:比如待书对应侍书、茗烟对照焙茗、薛文龙对应薛文起、偕鸳对照偕鸾、珍珠对照袭人、鹦哥对照紫鹃等等(需要指出的是,不同脂本之间内容有别,所以具体版本之间的矛盾情况会有一些出入)。

至于情节内容层面,除了“石头与神瑛侍者是不是一个主体”这个影响全局的核心矛盾外,还有很多具体的矛盾点,比如王家兄弟人数和排行不一致、潘又安对司棋是表弟还是表兄的身份模糊、薛蝌和宝钗是姐妹关系还是兄妹关系不清、馒头庵与水月庵是一寺之别还是两寺相隔的纠结、五儿生死相悖的说法、史湘云是否有婆家未定等。

面对《红楼梦》前后两部分文本的矛盾,程伟元和高鹗用了大约两年的时间,先后推出了程甲本和程乙本,对前八十回与后四十回做了非常深入的整合工作。

比如在解决人名矛盾方面,程乙本在第三回就改动了袭人的本名,从“珍珠”变成了“蕊珠”,这样就避免了与第二十九回和后四十回中的“珍珠”造成重复。对于“茗烟”和“焙茗”不一致的情况,程高本在第二十四回明确解释了“茗烟”改为“焙茗”,而后文就一直使用“焙茗”这个词。

内容层面的整合也做得比较广泛。比如,为了调和前八十回与后四十回在情节上的矛盾,程高本在第一回彻底重写了石头与神瑛侍者的关系。又如,为了消除前八十回王家兄弟排行和后四十回的不一致,程乙本修改了前八十回涉及王子腾的多处描述,改成了王子胜。再如,为了解决馒头庵和水月庵是同一寺庙还是不同寺庙的争议,程乙本在第十五回中明确点出这两座尼姑庵是分开的。另外,各脂本第七十七回都有五儿已经去世的记载,而程高本中却没有,这很可能是程伟元和高鹗主动删减的内容。

“新校本”使前后矛盾问题更加突出

尽管经过程伟元和高鹗的努力,程高本在前八十回和后四十回之间大体上构建了一个相对协调的整体,但后四十回中有些情节只能适合程高本前八十回的语境,却完全不适合脂砚斋本的版本。

比如,后四十回多次提及晴雯的表哥吴贵,而这个吴贵恰恰是程高本前八十回中新增和修改过的人物。但在脂本里,晴雯的表哥表嫂是多浑虫和多姑娘,根本不存在吴贵这个人。又如,在程高本的后四十回里,柳五儿是个相当重要的角色,甚至在第一百零九回“候芳魂五儿承错爱”这一回中,她还是关键角色。程高本在第七十七回不仅删除了柳五儿已经病逝的内容,还在晴雯临终前宝玉探视时,特意增加了一段柳五儿给晴雯送东西并遇见宝玉的情节。所以说,“候芳魂五儿承错爱”这一回的情节,只能与程高本第七十七回对上号,而跟脂本的第七十七回完全无法对应。

类似的情形也出现在第一百零一回,贾琏在这一回中提到凤姐的弟弟王仁替他的叔叔王子胜提前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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