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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晓声:“如果写不出来,就想想感动的事和最亲的人”

来源:丹巴新文网
梁晓声:“如果写不出来,就想想感动的事和最亲的人”

“今日下午四点我得离开上海了,咱们快速安排。”第十届茅盾文学奖获奖者、知名作家梁晓声8月13日现身朵云书院·旗舰店,与书友见面。记者走访时,活动尚有15分钟开锣,场内已挤满读者,不少人站着听了全文,连椅子都占了最后一排和两翼。

从复旦大学求学往事,到游历沪上后的心得;从讲台分享,到笔尖探索,半小时对话里,话题层层铺展,个人过往、城市变迁、时代风貌融合又碰撞。梁晓声言语间提及最多的,恐怕还是上海这座城市。“望见上海,常有种莫名自信——发展势态势不可挡。有上海这面旗帜,中国就多了些底气。”作家直言。

与他结缘上海的时光,要回溯至1974年。进入复旦中文系那年,梁晓声至今记得老师如春风般的照拂。《复旦与我》里有写,当年恩师的关爱,是种无需言明的守护,无论何时回想都觉得温暖。带他叩开文学大门的招生老师,在他隔离期间,更是在楼下仰头安慰了半个多钟头。

检视自己的人生,梁晓声曾在《感激》里写道:“这趟旅程,靠众多善人行善事托举才走到今天。”复旦师长、同窗,还有上海那段经历,都是这份感激的重要组成。

如今再看这座城,梁晓声觉得上海截然不同:摩天楼拔地而起,处处涌动着勃勃生机,版图无限扩张。但现代气派之外,上海仍保有鲜活烟火气。“从前上海给我的感觉,我也珍视。”他忆起弄堂里清晨的水声,还有夏日街巷里上海姑娘的倩影。与哈尔滨不同,她们常穿着短衣短裙,踩着拖鞋,脚步声“啪啪”作响,透着都市特有的韵味。上海话最让他怀念,“吴侬软语”有种莫名的安抚力。书展现场,他甚至提议:“文旅开发时,若某条街巷里店铺标明沪语服务,倒也算城市特色。”

《今夜有暴风雪》《慈母情深》《人世间》,梁晓声以无数篇幅,描摹时代洪流中普通人的悲欢。读者常问,数十载创作生涯里,哪部作品最让他纠结?他坦言,若用“挣扎”形容,不如说更接近“矛盾”或“困惑”。这种矛盾发生在落笔之前——感受到的生活滋味,想写又犹豫,能否真实表达?

他常和学生说:“写不出时,想想最触动你的事和至亲至爱。”自己年轻时算“敞开式”,新认识的人总会知晓他家境与苦楚,从不觉得难为情。创作层面的纠结,也是梁晓声常面对的问题。写《一中的史记》那会儿,原想倾注所有教育焦虑,给出答案,可写着写着信心渐失,因为他发现解答不合逻辑。这时他顿悟,自己只顾写事,忘掉教育理念需通过人物展现。“长篇小说若只叙事无人,最终会停滞。”重新聚焦人物后,创作才有了方向。

“用词要得体。”这是梁晓声想对写作者说的话。有人习惯说他早年生活“苦”,但他排斥这个标签。“清贫、艰苦”是他经历的准确描述,不是什么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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