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0元的全年物业费,67平米的两居室,扣除社保后到手7000元的月薪,这是我扎根西安8年攒下的全部身家,却险些因老家堂婶一家五口,凭着一把藏着8年的旧钥匙,未敲家门便闯入并占据。
前些日子,我刚拿到物业费单,指尖摩挲着纸边粗糙的纤维,目光落在客厅角落堆放的折叠床上,正心生烦恼,堂婶的电话恰此时响起。
电话那头,她嚷嚷得格外响亮,背景里混杂着孩童跑跳及摔碎物品的嘈杂声响。她说明天一家五口来西安旅游,酒店价格过于昂贵,打算在我家借住三天。
这套两居室是我咬紧牙关还贷五年才稳固的房产。主卧安放着一张1米8米的床,次卧则是一张1米2米的儿童床,当初只购置了一张折叠行军床,早被弃置在阳台蒙尘。
我将物业费单按在茶几上,指尖点着2300的数字,喉咙有些发紧,告知她本周需加班至深夜,家中杂乱,无法容纳五人之行。
堂婶置若罔闻,直接规划得明明白白:她与叔父睡主卧,两个女儿挤占次卧小床,小孙子则住客厅,再支起折叠床凑齐人数。她还说道:“自家亲戚,计较什么虚头巴脑的。”
我转头望向阳台堆积的杂物,折叠床的钢架已锈迹斑斑,床垫薄如纸板,翻身都难有缝隙。清理出来至少需大半天时间,我本就排满了工作安排,根本无暇顾及。
我向她说明,楼下两站路有家100多元一晚的连锁酒店,我可以请他们用餐,堂婶却当场反驳,拿当年送馒头的事道德绑架我,指责我有房后便不认穷亲戚。
那些往事我记忆犹新:高中三年吃的馒头半数发霉,咸菜缸里漂浮着白霉,她每次送来都要拉着街坊炫耀半天,逢年过节向父母讨要补偿,连我高考后攒下的1500元买手机的钱,都被她以“抵消接济”的名义拿走。
我没戳穿她,只说去年送给他们价值近4000元的衣服、按摩仪,给小侄子包了2000元的红包,并未忘恩。
堂婶嗤之以鼻,认为那些不值一提,他们自备干粮,住我家不花分文,甚至想将带来的腊肉、土鸡蛋塞进我的冰箱,让小孙子跟我挤主卧。
我核算过,每月需支付3200元的房贷、2800元车贷,扣除社保后到手7000元,剩1000元需撑一个月的水电、伙食及通勤,就连购买一瓶饮料都要思量许久。
我退一步提议,请他们吃陕菜,再转账1000元补贴酒店费用,堂婶却当场翻脸,指责我嫌弃他们脏、嫌弃他们吵,更拿我父母去世之事卖惨。
可我父母去世那年,我尚在上大学一年级,处理后事全赖老师和邻居王奶奶的帮忙,堂婶一家仅停留半小时,收齐邻里赠予的礼金便离去。所谓的“拉扯”,不过是她逢人便提及的谈资。
我将此事点明,她立刻绕回住宿话题,声称票已购好,6号上午10点抵达,拖着行李箱不便找酒店,要我留在家中迎接。
我跟她坦白,6号是项目最终交付日,全员需通宵加班,从早上8点持续至次日凌晨3点,家中连门都无法开启。
堂婶竟表示,请假扣除的工资由她补齐,这点钱算不得什么,甚至因节省酒店费用足够支付。她还说要给我带土鸡土蛋,提及去年送来的两筐,蛋壳沾满鸡粪,我清理一整个下午,最终烂掉大半,丢弃时仍感痛惜。
我拒绝接受,她立马威胁要给老家所有亲戚打电话,说我发达后六亲不认。
我生怕老家的闲言碎语,又退让一步,提议将钥匙寄至楼下便利店,由店员自行保管,我下班后再整理。
堂婶得寸进尺,要求我提前将家中收拾妥当,更换床单被套,将冰箱塞满饮料水果,为小孙子购置草莓、车厘子,下班后驾车带他们游览景点,以节省打车费用。
草莓、车厘子每样至少需两三百元,我连打折的洗衣液都要反复计算,根本无力承担。
她还想让小孙子使用我书房的工作电脑,里面存有大量项目资料及客户合同。去年小侄子便将我的旧手机摔碎,维修费用高达800元,我绝不能冒此风险。
我解释电脑不可触碰,堂婶认定我小气,连个孩子都吝啬。
我实在无法再忍耐,直接转账1000元让他们自行预订酒店。钱款却被迅速退还,她随后发送语音,表示不在乎这点钱,坚持要住我家。
我终于明白,她所求的并非住处,而是能借住在城里商品房,回去向邻居炫耀的面子。紧接着,老家的远房大伯电话来袭,站在堂婶立场教训我,说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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