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科济药业的舒瑞基奥仑赛注射液成为焦点。这款药物是全球首个获得批准的实体瘤自体CAR-T产品。
6月23日，公司公布其在国家医保网的挂网价格为99万元/人份。前一天，该药物刚由国家药监局批准上市，用于治疗部分晚期胃癌，或发生在胃和食管交界处的晚期癌症病例。这些患者此前至少接受过两轮治疗，但病情仍在恶化。
不过，资本市场的反应并非只有亢奋。获批消息公布的次日交易日，科济药业股价先冲高后回落，最终收跌6.36%。一位行业专家向《中国新闻周刊》透露，这样的走势至少反映出，资本市场可能已意识到该产品的商业化难题。
科济药业创始人李宗海近日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表示："这款药提供了一个新的治疗可能，但若患者没有商业保险，支付能力有限，不建议勉强使用。"
科研人员在操作荧光聚合酶链式反应（PCR）仪。图/科济药业官网
"开启一道门，非颠覆性进展"
五年前，中国首款血液肿瘤CAR-T产品阿基仑赛注射液获批。五年后的同一天，全球首款实体瘤CAR-T产品获得批准。
星奕昂生物创始人王立群曾参与推动阿基仑赛注射液上市，他对《中国新闻周刊》说："做成全球首款实体瘤CAR-T产品，值得肯定"，这是科济药业多年研发积累的成果。公开资料显示，舒瑞基奥仑赛注射液的早期临床研究始于2017年。
五年前，王立群就曾认为，CAR-T细胞治疗从血液肿瘤走向实体瘤并不简单。如今，他的这一看法依然成立。他认为，获批不代表研发变得容易，也不意味着很快会有其他企业模仿推出同类产品，实体瘤CAR-T细胞治疗的关键挑战尚未解决。
难点是多方面的。王立群指出，实体瘤CAR-T要产生效果，需要连续通过几道关卡：首先，CAR-T细胞要能识别癌细胞；其次，它们需要进入肿瘤内部；最后，在复杂的肿瘤微环境中持续杀伤。任何一个环节表现不佳，都会影响治疗效果。
实体瘤治疗很难找到理想的靶点。王立群解释道，最理想的靶点应是主要存在于肿瘤细胞，而在正常组织中很少出现，这样CAR-T细胞才能精确打击。但实际情况是，同一肿瘤内部的癌细胞并不完全相同，有些带有较多靶点，有些则很少甚至没有。那些CAR-T细胞无法识别的癌细胞会继续存活，这是CAR-T产品难以彻底清除实体瘤的重要原因。
他还提到，实体瘤有自身的"屏障"，癌细胞常常聚集形成团块，周围环绕着血管、纤维组织等结构阻碍CAR-T细胞的进入。即使回输大量CAR-T细胞，真正到达实体瘤部位的也可能只是少数。因此，临床上可能出现患者肿瘤短暂缩小后，病情又重新发展的现象。
在回输CAR-T细胞前，医生通常会用化疗药物暂时清除患者体内部分淋巴细胞，这个过程称为"淋巴清除"，目的是让CAR-T细胞更好地发挥作用。科济药业此次在此基础上，增加了一款低剂量的常用化疗药，期望能进一步优化肿瘤内部微环境。科济药业认为这一设计能增强CAR-T细胞的渗透能力和抗肿瘤效果。王立群指出，这可能改善体内环境，并非直接强化CAR-T细胞自身能力。
"这款产品开启了实体瘤CAR-T治疗的大门，更具有'全球首款上市'的标志性意义，而非技术本身实现了颠覆性创新。"王立群分析。
价格疑问
当中位生存期以月为单位计算，而价格却高达近百万元，人们自然会思考：花费99万元只延长几个月生命，是否值得？
支撑此次上市的关键研究，是发表在《柳叶刀》上的一项随机对照Ⅱ期试验。156名患者按2:1的比例随机分配：104人接受舒瑞基奥仑赛注射液治疗，52人接受紫杉醇、伊立替康或纳武利尤单抗等治疗。数据显示，从统计学中位数来看，接受CAR-T治疗的患者，疾病未继续进展的时间为3.25个月，对照组为1.77个月，相差1.48个月；总生存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