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组数字摆在眼前:2024/25学年,来华留学生总数达到38万人,覆盖191个国家和地区,其中20.5万人攻读学位。
同一时期内,在华学习的美国学生数从2018/19学年的1.16万人一路下滑,到2024年前后降至1000人左右,2026年这个时间点连千人门槛都没能守住。一个方向持续涌入,一个方向逐渐撤离,两条曲线在中国校园内拉开巨大差距。
这不是招生数据的暂时波动,而是全球高等教育格局正在悄然发生的变化。把时间往回追溯十几年看。
2010年前后,来华留学的年度总数徘徊在二十几万,非洲学生仅有几千人,学科结构上以汉语、文科、中医为主。当时中国大学对国外学生的吸引力,主要来自“学中文、了解中国”这一条途径。
工科、理科、应用科学几乎不吸引外国学生。没人预料到短短十多年后,工程学科会增加到留学生学位课程的28%,成为外国年轻人来中国最想学的方向,硬核学科完成了从冷门到热门的转换。
现在这38万人的来源构成很特别。亚洲学生占61%,非洲学生占16%,欧美学生的比例被压缩得很小。
巴基斯坦、印尼、泰国、老挝、埃塞俄比亚、坦桑尼亚、赞比亚等国的学生,将清华、上海交大、华中科大、哈工大的工科楼挤得满满当当。
他们看重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奖学金覆盖率高、学费远低于欧美、毕业后有机会进入中资企业在本国的项目。在他们眼中,教育就是投资回报率的计算。
这套计算方法很有效。一个尼日利亚学生去美国读工程硕士,一年学费和生活费至少四五万美元;来北京读相同专业,中国政府奖学金加上学校补贴,很多人一年只需自费一两万人民币。
再加上华为、中兴、比亚迪、宁德时代、三一重工在非洲和东南亚的项目遍地开花,学生毕业回国就能找到对口工作。同样是工程学位证书,去美国读要背负几十万债务,来中国读几乎零负担还附带就业渠道,这个价差就是最强的招生宣传。
美国学生这边情况完全不同。2011年前后是高峰,一度接近1.5万人;2018/19学年还有1.16万人;疫情后持续下跌,2022年降至几百人,2024年前后官方数据约1000人。
到2026年7月这个时间点,中美几所知名高校间的交换项目连重启都未能实现,一些文理学院原本设在北京、南京、上海的项目已经悄悄终止。曾经排队申请北大清华交换项目的美国学生,现在更多将目光投向东京、首尔和新加坡,中国校园对他们越来越遥远。
原因并不复杂。华盛顿最近几年不断升级对华旅行警告,家长一看到“Level 3”这个评级就犹豫不决。
国会这边持续质疑中美教育交流项目,一些针对孔子学院和“中国研究”项目的法案让美国高校自身也开始回避。加上芯片战、出口管制、涉台议题反复发酵,一个普通美国大学生要说服父母来北京读一个学期,难度比十年前大很多倍。
政治氛围会浸入每一张机票,也会劝退每一个想认识真实中国的年轻人。就在2026年6月上旬,美方出台新一轮中国留学生签证审查讨论政策,国会几位议员再次提议限制中国理工科学生赴美。
中方相应采取对等措施,教育领域的反制措施也开始实施。在这种环境下,美国学生想来中国、想留在中国的空间被压缩得更小。
一个鲜明的对比:中方近年不断扩大对亚非学生的奖学金名额,美方却在自家学生来华的道路上不断设置障碍,中美民间教育交流几乎跌到冷战以来最低点。台湾地区的年轻人也被卷入这场大变局。
过去每年有几千名台湾学生来大陆读书,医学、商科、传媒是最受欢迎的方向。但最近两年,岛内绿营执政当局持续限制陆生和赴陆学生,相关教育主管机构和涉外部门不断给赴陆学历“降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