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孩子Snapchat账号受限了?”“是啊,全被禁了,可她们总能很快找到办法恢复账户。”近段日子,悉尼的华人Judy和其他家长见面时,寒暄话变成了这个调调。他们谈论的Snapchat,是澳大利亚青少年钟爱的社交软件之一。2025年底,澳大利亚率先实施全球首例针对16岁以下用户的社交平台限制措施,要求平台“合理限制”未成年人建户。禁令推行以来,数百万个疑似未成年人账号遭到平台删除。(图/《善意的竞争》)一项调研显示,60%—70%的16岁以下社交平台用户,即便禁令落地,依旧能使用Facebook、Instagram、Snapchat和TikTok。当前这项社交平台禁令仅明确覆盖10个应用,即便被限制使用这些主流平台,青少年很快能转向Roblox、Discord等兴趣类社区软件,照样能上网冲浪和参与虚拟社交。一方面,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数字化对青少年造成的巨大影响,譬如英剧《混沌少年时》就描绘了网络世界中的厌女文化、极端言论和匿名讨论,正在逐渐塑造青少年的心理认知,给大众教育和社会治理带来难题。另一方面,全球首创的青少年社交媒体禁令执行起来,难度可能超出想象。与互联网、手机一同长大的“10后”,并不会因禁令实施而改变已经形成的数字化思维模式。长远来看,如何真正保护好“10后”及未来的孩子们,让他们拥有更健康的童年?或许,这从来不只是数字技术层面的问题,更是复杂的社会文化层面的挑战。他们在忧心忡忡什么?
“现在多数孩子四五年级就玩手机了,我家孩子算是晚的,初中才给用手机。”Judy给两个女儿定下严格的电子设备使用规矩,比如不能带进卧室,晚上九点半后必须把手机放到指定位置,即便如此,“她们拿到手机后,眼睛根本离不开屏幕,这已经成为深入骨髓的习惯”。吕莹曾于悉尼多所公立中学任教,教授中文和日语。澳大利亚中学教育体系要求学生必须学习英语之外的第二外语(具体要求因州、学校和年级而异)。谈及社交平台禁令对学生的作用时,吕莹觉得比新政策更管用的是前两年已在澳大利亚各州推行的校园手机禁令:“眼下学校里手机禁令执行的效果更直接。”校园手机禁令规定学生在校期间必须将手机等电子设备收进书包、带锁的包袋或储物柜。Judy女儿们就读学校执行校园手机禁令比较迟缓,今年年初才开始严格执行。学生一踏进校门就要把手机放进专用包袋,用磁扣锁上,如同超市用的安全锁,需用特别钥匙才能开启包袋。校园手机禁令和社交平台禁令着力点不同,但背后存在相似动因——社会各界已无法忽视手机和社交平台对青少年的影响。(图/央视新闻)一个不容否认的事实是,这一代儿童是在电子设备的呵护下成长的。特别是新冠疫情期间,全世界的学生都经历了网络课的普及和电子社交的演变。Judy虽然等到孩子们上初中才买手机,可在此之前,她们早已熟练运用平板电脑上课、写作业,且通过网络和伙伴们保持联系。澳大利亚的教育工作者也意识到AI对孩子学习的冲击。Judy的女儿告诉她,尽管学校严令禁止学生用AI完成作业、考试,仍有同学同时运用多个大语言模型写作业,甚至借助反监测工具遮掩AI痕迹。与此同时,中学教师霍莉·库珀(Holly Cooper)在首次授课时就遇上一名男学生用手机偷拍她。当她要求该学生上交手机时,对方断然拒绝。不少不愿透露姓名的教师也反映,有学生会在网上发帖对女教师实施言语性骚扰。男孩们的成长,越来越多地受到网络上流行的“男性圈”(manosphere)文化的影响,随之而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