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配图-1
七月的正午刚过,蝉鸣还在梧桐枝上打着盹,我们五个人挤在便利店门口,手里攥着冰可乐,瓶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有人提议去绕着城边的镜湖走一圈,没人反对——毕竟比起吹着空调刷手机,让湖风裹着水汽扑在脸上,显然是更浪漫的选择。谁也没做攻略,没查路线,只背着装满零食和遮阳帽的双肩包,顺着湖边的绿道就出发了,像一群被风偷走了计划的孩子。
刚走出五百米,蝉鸣就被彻底甩在了身后。镜湖的风是带着甜味的,不是糖水的甜,是岸边的马鞭草和野蔷薇混着湖水湿气的清甜。我们沿着木栈道走,栈道架在浅滩上,低头就能看见成群的小鱼顶着水流游,尾巴扫过水面,惊起一圈圈涟漪。阿泽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水面喊:“你们看!有白鹭!”顺着他指的方向,一只白羽红腿的鹭鸟正踮着脚在浅水里啄鱼,听见动静扑棱着翅膀飞起来,掠过湖面留下一道银色的弧线,我们都举着手机追着拍,快门声和笑声混在一起,惊飞了另一只停在芦苇丛里的水鸟。
走了大约三公里,大家的脚步慢了下来。我们在临湖的石凳上坐下,拆开了背包里的零食。卤味的香气混着青草味飘得很远,阿泽从包里掏出了半瓶冰镇青梅酒,被我们一人一口分着喝了。阿瑶靠在栏杆上,指着远处的湖心岛说:“去年我和我妈来这儿的时候,岛上的桃子都熟了,摘了满满一袋子。”话音刚落,旁边的大爷就搭了话:“小姑娘说的是那个桃岛吧?现在正是结果的时候,不过不让摘喽,那是村里的果园。”大爷跟我们聊了好久,说他每天早上都来这儿遛弯,湖面上的日出比画里还好看,还指着岸边的几棵老樟树说:“这树都快五十年了,以前这儿还没修栈道,都是荒草地,现在好喽,大家都愿意出来走走。”我们听着大爷的话,风裹着樟树的香气吹过来,连喝进嘴里的青梅酒都多了几分烟火气。
再往前走,绿道变成了林间小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拼成细碎的光斑。我们不再急着赶路,脚步放得很慢,偶尔停下来拍一拍路边的野雏菊,或者蹲下来看蚂蚁搬家。阿晴突然哼起了歌,是去年夏天很火的那首《夏野与暗恋》,我们跟着一起唱,声音在树林里飘得很远,惊得一只松鼠从树上窜下来,抱着松果蹲在树枝上看我们,好像也在听我们唱歌。路过一片开满睡莲的池塘时,阿瑶突然蹲下来,用手机拍了一朵开得最艳的睡莲,屏幕里的花瓣带着露珠,她笑着说:“这才是夏天该有的样子啊,不是空调房里的外卖盒,是看得见的风,摸得到的花。”
走到一半的时候,有人说累了,想坐公交回去,但没人附和。我们都知道,比起坐在车里看风景,踩着脚下的石板路,感受风从耳边吹过,听着身边朋友的笑闹声,才是真正的”漫游”。路过一家临湖的咖啡馆时,我们进去买了冰美式,坐在露天的座位上,看着湖面的波光发呆。
阿泽点开了手机里的歌单,都是些轻快的民谣,阳光照在咖啡杯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有人聊起了工作里的烦心事,有人说起了最近追的剧,有人讲起了小时候在老家河边摸鱼的事,没有功利的话题,只有最松弛的闲谈。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们终于走完了全程。五个人的鞋尖都沾了泥土,脸上带着被风吹红的红晕,手里攥着没吃完的零食和拍满照片的手机。站在湖边的入口处,回头看走过的路,绿道像一条绿色的丝带,缠绕在镜湖的腰间,远处的山和云都浸在橘红色的晚霞里。阿晴说:“今天真的太舒服了,比我在家躺一天还累,但就是开心。”我们都点头,是啊,那种不用赶时间,不用想太多,只是和朋友一起踩着风走路的感觉,是任何电子产品都给不了的。
回去的路上,我们坐了末班公交,车里很安静,大家都靠着座椅打盹,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我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突然觉得,所谓的快乐从来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和一群聊得来的人,在夏天的湖边走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