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

李爱华《西藏日记》连载29:烛光里的红纱巾

来源:搜狐新闻
李爱华《西藏日记》连载29:烛光里的红纱巾

二、彩云深处似故乡

(1968年2月2日-1972年3月18日)

烛光里的红纱巾

爱,往往与地域无关,与境遇无关,与条件无关。只要有人群聚集的地方,它便会自然生长,如同阳光、水分、土壤和空气孕育出森林与鲜花。

初到西藏时,支青们普遍年纪尚轻,充满新鲜感与好奇,爱玩闹,鲜少有人主动涉足情爱。在桑伊喇嘛庙训练场上,大家跑操、干活、学习,初识不久,彼此连名字都常常记不清。这样的环境下,情感碰撞的机会本就稀少。虽有个别支青相互倾心,但具体是否有“地下活动”我不得而知,也未予深究,只见到无人真正迈出实质性步伐。

春节联欢会上,我们班与四班合演话剧《不忘阶级苦》,男女支青同台演出是青年连首次。此后,我们打破了“男女授受不亲”的旧习,彼此交往渐多。砍柴的山巅,挖渠的山麓,背石头的河畔,修埂的地头,大家互帮互助,男支青常主动承担重活,女支青也乐于为男支青缝补浆洗。日久天长,情谊如手足,偶有暧昧的“花絮”传出,却无一人修成正果。

青年连解散后,我们散居各连队劳动。又过两三年,多数支青成长为农场骨干,有的成为拖拉机手,有的当上卫生员,还有的担任文书、教师、会计等职务,逐渐褪去稚气,融入社会。

进入70年代初,多数支青年岁渐长,谈婚论嫁之事成为心头难题。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恋爱结婚、生儿育女,既是自然规律,也是人生的重要抉择。

“文革”期间,全国“上山下乡”浪潮汹涌,城市家庭纷纷将子女送往农村插队,知青问题牵动社会神经,各级政府成立知青办专门管理。但基层尤其是偏远地区,知识青年工作缺专人负责,散居山乡的知青孤独无助,思想苦闷,生活艰难。西藏军区生产部对支边青年管理严格,各级党组织政治上关怀,生活上照顾,引导我们扎根边疆、树立正确婚恋观。

当时,每个支青面临几条不同路径,归宿各异。

其一,为调回郑州,在本地成家是首要目标。不少支青如此考虑,家中父母亦然,积极在郑州牵线搭桥。但现实中,多数人未选择此路。回郑州成家,首要困境是夫妻长期分居,何时能调回,无人能答。内调之路,渺茫得很!

北京有位女支青,经同学介绍结识男友,双方相看悦目,休假时闪电结婚。新婚燕尔,感情炽热如胶似漆,三个月假期转瞬即逝,离京车站月台上,夫妻泪眼相送,难舍难分。然而回到西藏不久,她收到第一封来信便是“请求协议离婚”。男方无法忍受长期分居的孤寂,坚持离婚。

这桩真事令人触目惊心,让支青们心生寒意,尤其女支青。谁愿将终身大事当儿戏?千里相隔,两三年不得相见,人说距离产生美,那是诗人的想象,那是文学的虚构。现实是夫妻长年分离,牛郎织女尚能一年一会,何况是人?时间与距离非但不会增进感情,只会拉远彼此,带来信任危机、经济困境、孩子教育等难题。思及此,我们许多人未选择回内地择偶。

在西藏当地政府人员中寻觅伴侣,亦是途径之一。但……

相关推荐

网友评论

登录后发表评论
暂无评论,抢沙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