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亲历陈寅恪、钱穆同希罗多德、福柯、海登·怀特思想的交锋？2026春季，复旦历史系推出“历史人物智能体开发”课，让学生动手创造AI版史学巨匠。课堂上最精彩的莫过于一场赛博空间里的“关公战秦琼”，辩论的是“以史为鉴”在数字时代的意义。学生们借此触碰了语言、权力与历史真相的深层议题，更引发了一场关于AI时代人文学科的终极思考。不过，课程开课初期，不管是学生群体还是同行学者，都对这门课的内涵与目标感到不少困惑。经过一学期的实践摸索，课程设计者朱联璧（复旦大学历史学系副教授）、陈雁（复旦大学历史学系教授）对这项融合历史与人工智能的教学探索进行了系统性总结与反思，内容如下。
2026春季学期，我们在复旦大学历史学系开设了“历史人物智能体开发”这门本科生系内专业选修课。无论是学生本人，还是系内其他老师，最初都对开课的初衷以及教学方式存有疑问。说真的，这门课既不完全是教授编程技巧，也不是回顾人工智能发展历程。那么，学生在课堂上究竟能学到什么？要是课程结果只是让学生做个AI分身，是否显得任务过于简单？
课程最后一堂课的分享会上，同学们给出了他们的看法。有几位同学表示，要设计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AI版历史人物远比预想的要难，这个过程中也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对历史人物的理解还远远不够，加深了关于人机合作的认知。还有同学建议，这门课的课时最好能翻倍，以便有更多时间讨论和测试设计成果，同时对多模态交互和工程技术优化手段的探讨也能更深入。
作为一门首次面世的课程，教学中也遇到了些始料未及的难题，比如常规教室电源插座不够用。至于另一些问题的解决，则得益于选课学生的主动参与，他们将需求转化为定制化小工具，客观上让课程达到了更高的水平。
硅基特供的接线板
史学视角、“低代码”与“国产免费平台”工具
对于复旦学生而言，人工智能相关的选修课选择很多。我们面临的首要问题是，为何要把它开在历史学系？如何让技术背景参差不齐的文科生站在相对公平的起跑线上？怎样让学生的史学素养成为评判学习成果的更重要标尺？我们的解决方案是，以史学反思作为贯穿课程的灵魂主线。学生借助自然语言同AI工具互动，完成文本挖掘、人际网络分析及智能体设计。教师则通过评估学生在设计实践中体现的批判性思维、对技术伦理的关注程度以及智能体的逼真度，来判断学习成效。
其他高校在开设类似课程时，通常会邀请人工智能领域的专家坐镇，指导学生运用计算机语言实现更好的设计效果。但考虑到学生编程能力差异巨大，我们决定采用“低代码”（甚至接近“零代码”）和“国产免费平台”的策略来设计课程内容。目前国内一些商业化AI平台允许个人用户通过自然语言设计智能体，部分平台还支持发布和共享，且大多提供免费额度，这些条件完全符合课程需求。这样一来，只要能使用通用模型进行交流的学生，都有机会参与这门课，既不用担心编程难题，也不会承担经济压力。对于具备编程能力，或能借助AI技术辅助编程并生成应用的学生，他们当然也能运用技术手段提升智能体设计水平，为自己的作品增色。
我们觉得，这门课关键要让学生明白两点。一是学生在历史学领域的知识积累对提升智能体表现起着决定性作用，而不是仅仅起到辅助作用。二是历史学的研究方法同智能体设计方法存在内在相似性。学生需要探索的核心问题是，如何运用自然语言将历史学知识与方法传递给大语言模型，使其按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