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大楼“须弥 Sumeru POP-UP”展览。 均 吴禹霏 摄
在沪挑选看展地点，人们会把目光投向何方？近些年，城市一隅冒出了不少小型展览，尤其在市中心的老洋房里，聚集了诸多艺术空间。这些空间规模不一，小的仅十余平方米，大的能盘踞一整层楼。它们通常没有招摇的门面，藏在弄堂里面，却为参观者带来学与美术馆截然不同的体验。
近日，记者与三位老洋房艺术空间的主理人进行了交谈。高昂的租金、修缮费用以及商业转型难题，这些略显“非艺术”的挑战，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这些空间的未来。
老洋房成了艺术空间的新土壤
上海现存的数千套老洋房，都是百年前建造的花园住宅和公寓里弄，它们承载着城市的记忆与文脉。陕西北路上的荣宗敬旧居（荣宅），始建于1918年，经Prada品牌翻新后于2017年重新开放，时常举办各类展览。陕西南路不远处的“斯夏的小房间”在陕南邨声名鹊起。往西大约1公里，延庆路123弄里，“PARTSPACE”安了家。
记者最近探访了陕西南路周边的老洋房艺术空间。“斯夏的小房间”设在陕南邨169栋。这个展览空间分为四个区域，其中最大的那间里，一堆形态各异的“变形鸟”陶艺作品摆在玻璃桌上，桌布上印着艺术家书写的不同版的“鸟”字。
茂名南路159弄的“IRIS GARDEN”，与意大利皮具品牌Tagliovivo合作办了一场皮具展。展览在三楼举行，当走到二楼拐角时，一张铺满整面墙的光面马臀皮映入眼帘。展厅内，不少设计师正在现场为皮包染色，这些包的表面留着马匹成长时形成的不规则纹路。
老洋房密集涌现的艺术空间，正让这些历史建筑在上海艺术展生态中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
老洋房自带独特韵味，也让观展距离被拉近
为何钟情老洋房？曾是位于五原路“Interlude”的主理人凯瑟琳道出缘由，她对老洋房怀有深厚感情。“它们具备独一无二的海派气质。无论是木地板‘嘎吱嘎吱’的声响，还是雨季带点潮湿的气息，对上海人而言都充满亲切感。”凯瑟琳认为，“白盒子”式美术馆哪怕放在任何城市都能搭建，但老洋房的地板、楼梯、窗棂和光影交织出的氛围，构成了无可替代的、属于上海的观展感受。
老洋房特有的“老上海风韵”，也使其较传统美术馆更能拉近艺术与大众的距离。“PARTSPACE”所在的延庆路紧邻“巨富长”街区，方文川——这位空间的主理人之一说，这里天然带着“老上海”的生活味道。随着近年兴起的“City Walk”风潮，这里又增添了年轻、文艺且松弛的调调。
南京西路旁的福民会馆坐落在富民路197弄，这座百年老建筑曾是银行家俱乐部，如今转型为社区文化活动中心。大堂左手边的一个约十几平方米的小房间，现在是小小展厅。6月，这里正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旗袍展。策展人带来了五六十件自创的运动旗袍，“欢迎任何人试穿。”蒋绮思——这位主理人如是说。
生存难题始终存在
空间再美、氛围再佳，艺术空间终究要面对资金来源这一核心议题。面对这个考验，三位主理人给出了各异的答案。
凯瑟琳坦言，“Interlude”已经歇业。原因很简单，收入无法抵消支出。五原路那栋约100平方米的老洋房，月租就要上万元，商业变现对个人运营的空间是个难关。
面对核心地段的租金难题，PARTSPACE摸索出了展览、原作销售、文创周边及品牌合作的多元化模式。方文川透露，展览如同空间的内容入口，连接着艺术家、观众和城市街区。文创周边则带来更稳定的日常收入，而原作销售周期长，需要持续沟通和信任积累，往往难以在短期内快速变现。运营一年多，PARTSPACE逐步实现了收支平衡。
蒋绮思的模式最为特别，也让许多艺术空间陷入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