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图-DoNews摄
豆包开始收费，这在2023年算是个让人侧目的动作，已然成为AI行业里一个不容忽视的信号。
倒退两年时光，国内AI大模型领域呈现出一番喧闹的景象。企业们热衷于比拼免费额度、模型参数与用户数量，竞争激烈程度近乎白热化。那个阶段，烧钱换取市场增长成为主流策略，不谈盈利是常态。但终究，单纯依靠烧钱无法支撑AI模型的长远发展，企业必须正视真正的问题：如何盈利，并确保稳健运营。
豆包并非首个尝试收费的大模型。此前，Kimi、智谱AI、MiniMax等已陆续推出付费会员体系。不过，豆包在头部玩家中的转变具有特殊意义。与此同时，那些同样拥有海量用户，却选择了不同商业化路径的产品，它们又是如何规划未来的呢？
01 不同的生存逻辑
在豆包掀起收费风潮之前，国内大模型赛道已有向用户收费的先例。
有些取得了成功。Kimi凭借“主动削减功能、精准筛选用户”的方针，在2023年1月底K2.5模型升级后的短短20天内，营收便超过了2025年全年的预期，同年4月ARR（年度经常性收入）达到了2亿美元，公司估值也随之增至300亿美元。
也有些试水后宣告失败。2023年11月，百度文心一言专业版定价59.9元/月，作为国内首个面向个人用户收费的大模型产品横空出世。然而，这一模式仅维系了近一年半时间，到2025年4月，文心一言宣布全面回归免费，并补偿了所有已付费的用户。
由此可见，真正在个人主力产品上大规模推行付费策略的，豆包确实是先行者。
为何轮到它迈出这步？解答这个问题，需要先了解不同领头企业的生态基础究竟如何。
先看阿里巴巴。通义千问已深度融入阿里云、淘宝、支付宝及钉钉等业务场景，其战略价值更多地体现在为阿里生态的云业务和电商场景提供AI支持，而非自身是否盈利。
腾讯的元宝同样如此，微信、小程序、广告和支付构筑了强大的现金流体系，“小微”即使未来不直接向用户收费，腾讯依然能持续投入资源研发基础模型。
百度的文心一言则处于较为被动的地位。百度掌管着搜索这一巨大的流量入口，但传统广告模式正面临着AI搜索的挑战。因此，文心一言在商业化探索上显得较为谨慎，不敢贸然提价，又迫切寻找新的收入来源来弥补搜索业务可能下滑带来的损失。
图源：腾讯官方
每家企业都走着自己的路，豆包却是个例外。字节跳动的产品体系中，豆包没有可以依托的电商、支付或社交关系链，必须独立面对商业化指标的压力。
豆包目前拥有超过3亿的月活跃用户，这个数字放在移动互联网时代，足以通过广告、会员和电商转化实现可观收入。但在大模型时代，这种盈利模式已不再适用。一位用户背后，便是一笔GPU算力和服务器带宽的开销，用户量越大，成本压力也就越重。
截至2026年3月，豆包大模型的日均Token使用量已突破120万亿，较2024年5月上线初期增长了超1000倍。根据Xsignal的估算，豆包Token推理成本每年约为80亿元，若以Token量计算，年算力支出可能超过300亿元。
这些数字清晰反映出字节跳动面临的财务压力。据《每日经济新闻》报道，字节跳动2025年净利润同比减少了超过70%，净利润率也随之大幅下降。《第一财经》援引知情人士的话称，字节跳动利润下滑的主要原因在于该公司在2025年三四季度加大了AI全链路的投入，高额算力采购、基础设施建设与研发支出拖累了全年盈利。就连字节跳动副总裁李亮也承认，公司“下半年经营利润率略有下降”，主要归因于“新兴业务投入增加”。
因此，在所有产品中，豆包最急于证明其商业模式的可行性。它的收费决策，也反映了AI行业一个更深层次的转变：独立的AI助手正在逐渐摆脱单纯的流量价值。
通义千问目前已全面融入钉钉、支付宝、淘宝和阿里云。2026年6月，千问宣布向第三方Agent和Skill开放平台，企业不仅可以在千问上整合服务，还能运营自家的品牌Agent。千问正逐渐演变成一个不独立的App，尽管用户可能每天都在与它互动，但它已不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