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世界”、“从莎士比亚到J.K.罗琳”、“万里一窗间——文学名家的香港印迹”……近些年文学展纷纷亮相各地,越来越受读者喜爱。文学展,正慢慢从出版单位的“配角”转变为“主角”。要说办文学展算是一种潮流,这股风潮因何而起?展览怎样展示文学?年轻读者通过此又能收获什么?
文学展集中出现
2024年至今,文学展密集进入大众视线。
2024上半年,“虚构集1.0”在上海拉开帷幕,展览持续30天,不销售任何商品,却吸引超过6万人前来参观;2024年暑期,人民文学出版社在北京、上海两地举办“英雄的苍穹——正子公也三国、水浒绘画艺术大展”……今年5月28日至9月13日,“陀思妥耶夫斯基大展”亮相上海,通过五个部分展现作家的人生历程与创作轨迹,特别设有“《罪与罚》160周年限定展区”;几乎同一时期举办的“从莎士比亚到J·K·罗琳”“万里一窗间——文学名家的香港印迹”等,也吸引了众多文学爱好者到场。
《卡拉马佐夫兄弟》三联画 费·米·陀思妥耶夫斯基文学纪念博物馆
这股热潮也贯彻在独立书店之中。南京朴阅书店正在举办的“太平路”展览里,嵌入了关于《木德记》的文学展,此前,该书店已成功举办了《悲惨世界》主题展览。朴阅书店店主许剑峰分享道,展览期间,“一批喜爱雨果音乐剧的粉丝,也跑到我店里来欣赏”。这次由独立书店独立策划的文学展,让一本平日里“书店都不怎么放”的古典著作,获得了与读者深度交流的契机。
文学展览存在一个固有难题:展品多是手稿、书信、原版书籍,视觉表现较为单一。如何让静态的文字“动”起来?陀思妥耶夫斯基大展按时间顺序展现作家生平与创作轨迹,让展览诉说“故事”。展品包含亲笔手稿、绝版书籍、经典画像、文献真迹,还有作家生前使用过的钢笔、礼帽、药瓶等个人物品。
朴阅书店的《悲惨世界》展览则提供了一个“小规模”但同样精彩的策展范例。许剑峰在采访中谈到了布展想法:除了必要的手稿、各种版本的《悲惨世界》,更关键的是,依托著作内容,展出书中提到的货币等实物,以及故事发生地的街景照片,“有些照片还是法国留学生即时拍摄的”。“文学本身是作者精心构建的生动世界。我们要在展览里把这种具体感受传递出来。”许剑峰说道。
中国现代文学馆策划的“万里一窗间”展览,以鲁迅、茅盾、巴金、萧红、金庸、梁羽生六位作家为线索,编织“20世纪文学与香港”的叙述脉络。策展团队特意设计了巴金和茅盾的书房场景,以茅盾故居庭院实景为基础创造四季变换的动态窗景,让观众仿佛“作家刚刚离去”。
这些文学展,还将单一的“观看”升级为“互动”。香港“万里一窗间”展览,普通话讲解金庸、武侠知识问答、“翻拍”梁羽生连载稿的装置,让观众不只是“看”,而是“加入”。朴阅书店也在墙边设置了儿童互动区域。“它本质上是一个知识展览,只是换了一种展示途径。”
陀翁手稿复印件 费·米·陀思妥耶夫斯基文学纪念博物馆
文学能以不同形式呈现
出版机构为何频繁踏入展览领域?或许与当前出版环境变化有关。传统图书销售增长遇到瓶颈,单纯“卖书”越来越不容易。与此同时,消费者的心理正从物资产品消费转向体验型消费和情感消费。
有出版社营销人员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图书营销的竞争不再只是图书之间的竞争,而是与其他消费品争夺消费者的关注度。
对出版业来说,办文学展或許是“注意力争夺战”的新策略。在短视频和短剧疯狂抢占用户注意力的时期,文学展可能是“文学”进入大众视野的“流量门户”。
许剑峰从书店经营者的角度表达了同样的看法:“大家不看书的原因是什么?书能提供的内容,其他文艺形式也能提供。”但他并不失望,“你不看书只是形式不对,但书里的精彩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