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月 25 日下午,四川当年高考成绩对外发布。59 岁的梁实坐在自家开着的火锅店隔间,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看完了自己第 30 次高考的分数:总分 423 分,比四川省历史类本科线少了 32 分。查分前三个小时,他就对着一杯白酒坐了很久,预感发挥不理想,便提前喝起闷酒来,整个过程中话特别少。相濡以沫的妻子始终不肯露面,只是隔着厨房门丢下一句,“考这点分还到处摆拍,真丢人”。
等成绩出来,梁实对着那张单子沉默了好十几分钟,再开口时,语气里依旧有不肯认输的韧劲,关于来年再考的想法,已经在心里慢慢萌芽。查分当天:心情落差中的懊恼和沉默。出分那天的成都,天气带着初夏的湿热。梁实没像往年那样找朋友一起等,独自待在火锅店的里间,桌上是张摊得有些皱的准考证,旁边放着一瓶打开了的白酒。
距离查分入口开启还有三个钟头,他面对着手机镜头拍了一段短视频,语气比考前低了很多,只说“感觉不太对,有点想喝闷酒”,把预估分小心翼翼定在 490 分,没再提先前信心满满的 550 分那目标。下午三点,到了查分时刻,他的手指悬在屏幕按钮上几秒,才点下查询键。屏幕上蹦出来的分数,比他最低的预估还要低:语文考了 97 分,数学 75 分,英语 94 分,历史 54 分,思想政治 61 分,生物得到 42 分,总分是 423 分。看到生物成绩那一栏,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眉头紧锁,反复念叨“怎么才能这么低”。早先他总觉得自己综合科目发挥挺稳定,没想到这部分成了拉分最厉害的部位。
把 2025 年 454 分的成绩拿出来比,那回距离本科线就差 13 分,今年的分数非但没有进步,反而倒退了,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那天下午他坐了很久,喝了半杯酒,剩下的大半瓶就放在手边,没再碰。有媒体记者问他现在心情怎么样,他只略动下嘴角,说“心里很乱,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第 30 次踏入考场:从信心满满到发挥失常的三天。今年是梁实第 30 次走进高考考场。考前一个多月接受问询时,他还穿着简单的白 T 恤,坐在自家院中的树荫下翻复习用的书本,语气里很有信心,说“今年准备得相当好,保底上个本科没任何问题,本来还想着这是最后一次,能把这事做个了结”。为了让这第 30 次考试,他大半年里每天保持将近十个小时的学习时间,早上七点多起床背书,下午做模拟题,晚上整理知识点,作息比很多应届的考生都更规律些。
他把目标从早先的四川大学,悄悄地调整为“过本科线就行”,觉得凭自己的积累,跨过这根线应该不难。但真进了考场那三天,情形却出乎他的意料。第一科考语文时,他说作文写得快,就花了十分钟落笔,可越往下考,手感就越来越不对劲。数学考试时他觉得题目很熟悉,可落笔算来算去都不对,手心冒汗,思路也跟着卡壳了。考综合科目时,他更是觉得自己“慌张忙乱,手脚不协调,像被人逼着赶”,好多知识点到了嘴边就是想不起来,稀里糊涂就把卷子交了。
考完所有科目走出考点时,他没像往次那样和围观者打招呼,低着头快步往家走,连熟悉的记者问询都只简短回答了两句话,只说“考得不好,可能又悬了”。那时他就隐约感受到了,这一次的句点,恐怕画得并不圆满。
家庭内部矛盾:妻子的体面与丈夫的坚持。梁实的高考之路走了三十年,妻子的立场也跟着变了三十年。最开始她是强烈反对的,觉得一个大男人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天天埋首书堆里,街坊邻居说了闲话,脸上也无光。那时候夫妻间常为此争吵,妻子藏过他的复习书本,劝他好好打理火锅店,别做不切实际的大学梦。
后来她渐渐松了口,是因为见他备战高考之后,把以前的牌局都戒了,也很少外出喝酒应酬,每天安安静静在家看书,比起从前浑浑噩噩的日子,总归算得上正经事儿。她不再阻拦他报名参加,只是默默地承担了更多店里的事情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