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来源于网络 热油灼肤之痛,毕生难忘的刻骨铭心。那种感受,非摩挲可及,非跌撞所能比拟,是滚烫油脂紧贴肌肤,寸寸炙烤皮肉、噬啃骨节。皮肤顷刻间爆裂、起泡、溃烂,灼热感沿神经奔涌全身,每一寸肌理都在嘶鸣,令人瞬间窒息、几近昏厥。
堪比身上滚烫剧痛更刺骨的,是那天院中众人的嘴脸模样。公公扭曲狂笑、婆婆冷漠窥视、丈夫漠然缄默、亲戚邻里起哄讥笑。
当我被滚油浇遍全身、痛得浑身颤栗、生死一线之际,无人伸手援救,无人出言解围。他们纷纷围立四周,如同观赏荒诞闹剧般嬉笑、议论、调侃、起哄,看着我在灼痛中挣扎崩溃,看着我被至亲无情推入深渊。
此景,彻底粉碎了我对婚姻、对亲情、对人性的全部美好设想。
我名林晚,年二十九岁,与丈夫张磊结缡五年。这五年,我成了众人眼中最温顺、最孝顺、最能忍的儿媳,也变成了张家无偿的保姆、听命于人的外人、任人宰割的弱质者。
婚前,我亦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娇女。我家境平平却气氛和睦,父母忠厚善良,自幼教导我诚恳待人、懂事孝顺、谦和忍让。
原以为,真心定能换真心,温柔可得温柔相待,但求足够付出、足够包容、足够贤淑,便能安度岁月,便能温暖婆家众人。回首才知,这五年的隐忍退让,实是自我感动式的天真。
我与张磊经媒人相识。初见时,他温文尔雅、沉默少言,言语轻柔,举止恭谨。恋爱期间,他体贴入微、百般迁就,事事顺遂我所愿,把我宠得娇惯。
那时的他,常温和对我言道:“晚晚,安心嫁给我吧,往后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我父母淳朴善良,性情和缓,我们全家都会好好待你。” 年少识浅,全然信了他的甜言蜜语,也懵懂相信他所说的和善家世。
议亲时,对方家境平平,甚至有些拮据。他们住在乡下自建房屋,家底不厚,彩礼仅打算象征性支付,婚房更是未提。身边闺蜜和亲友皆劝我谨慎:“林晚,他家境不济,公婆看似难相处,你条件这么好,何必委曲自己。” 可那时我满心都是张磊的温柔呵护,满心都是婚后的平静幸福。我无视众人劝告,不要厚彩礼、不要新房婚房、不要贵重首饰,简略决绝,倾心嫁给了他。
我父母疼惜远嫁女儿,怕我受苦,悄悄陪嫁十万存款,添置全套家电床褥,千叮咛万嘱咐:“婚后勤恳持家,多包容多忍让,对待公婆要孝顺,夫妻同心,日子自会红火。” 我铭记父母教诲,满怀赤诚期待,踏入张家之门,开启婚姻生活。
婚礼当日,宾客散去,我这忙了一天的身子酸痛难耐,只想稍作休憩。婆婆却立刻拉住我,神色阴沉,语气恶毒,毫无新婚喜气:“林晚,进了张家就得守张家规矩。今后家里所有家务、洗衣做饭、打扫洁净、照看老小,都该是你分内。张磊是家中男子,需在外挣钱养家,你不能沾手粗活累活。我们养他不易,你过来,就得好好伺候他孝顺我们老两口。别指望能像在娘家般偷闲娇惯,在这家,体贴听话、任劳任怨才是你本分。” 这番话,令我瞬间寒意彻骨。从未想过,新婚当日迎来的不是温情,而是盛气凌人的规矩施压和明晃晃的利用。
我转望身旁丈夫张磊,指望他能替我说句公道话,能稍加护我周全。他却只是淡淡扫我一眼,轻描淡写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