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6日,美团举办年度股东大会,CEO王兴走上台。岁月不饶人,他两鬓已染霜,面前是一群对股价极度失望的投资人。他开口说了句五年前绝不会 lancé的话:“过去几年公司股价表现不佳,对此深感责任重大。”重复那五个字,从那个曾喊话“万物无边界”的企业家口中道出,似乎别有深意。2021年2月18日,美团股价触顶460港元,市值高达2.6万亿港元,跻身中国互联网公司前三甲。彼时王兴在饭否上写,美团的对手“可能是尚未被察觉的公司与模式”,暗指美团是行业颠覆者。五年后的同日,股价跌至64.9港元,市值缩水至4007亿港元。从2.6万亿到4000亿,消失超2.2万亿。跌幅近九成。这不是简单回调,是自由落体般的崩盘。王兴也从“颠覆者”变成了“致歉者”。疑问来了:五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若将美团股价曲线展开,2021年2月18日是个转折点。那天股价为460港元。2021年4月,美团宣布配股并发债筹措近百亿美元,投入无人车、无人机配送等前沿项目。配售价273.8港元,远低于当时市价。市场不解:一家2.6万亿市值的公司,为何要此举?答案直白:烧钱太快了。2021年5月,股价连续十日下跌,累计挫超20%,从460港元跌至249港元。三个月内蒸发1.2万亿。王兴在饭否转引章碣诗句——“竹帛烟销帝业虚,关河空锁祖龙居”,意指再宏大的基业也可能毁于一旦。那时他或许已警觉到了什么。2021年7月,市场监管总局等七部门联合下文,要求餐饮外卖平台为骑手缴社保、优化算法、控单量。当日股价跌13.76%,次日继续重挫17.66%,两日蒸发超三成。2021年10月,市场监管总局公布对美团的反垄断罚单:处以34.42亿元罚款并退还12.89亿元保证金。罚单金额非最重,但信号鲜明:美团的“护城河”失去合法光环。八个月里,股价从460港元跌至约250港元,腰斩不止。
真正的打击并非来自监管,而是竞争。2021年,抖音成立本地生活商业化团队,以“0佣金”和低佣金吸引商户。这不是小打小闹,是战略级攻势。抖音坐拥亿级日活流量,凭借短内容和直播生动展示商户,还有精准推荐算法。这些美团都 missing。美团主打“搜索”:用户饿了就搜索想吃的,下单。抖音则采用“发现”模式:用户刷视频时,被某个美食吸引,直接点链接下单。前者是“我要吃”,后者是“这看起来太赞了”。消费低迷期,“发现”更能激发冲动消费。2023年,抖音本地生活战局加剧。至2024年,数据显示其在到店团购领域份额快速攀升。美团的外卖与到店业务开始承压。2024年初,“饿了么卖出抖音”传闻四起,虽双方否认,但流言本身已揭示格局变动。2025年竞争白炽化,阿里、京东疯狂撒钱引发外卖战。美团核心本地业务从2025年二季度起转亏。2025年全年,美团巨亏约240亿元。对比2024年358亿元利润,一正一负差出600亿元——这数字背后是三大平台砸掉的补贴。有分析师直言:“这不是盈利周期,是盈利根基被铲平。”王兴曾说,美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