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诗人高适有言:物性各自得,我心在渔樵。短短十个字,便勾勒出世间的千姿百态与个体的千差万别。人活于世,本就境遇不同,性情各异,有人如火,有人如水,有人追名逐利,有人寄情山水。这些差异的由来,终究与经历环境息息相关。即便如此相异,也不该因此轻视他人。倘若人人都能秉持求同存异的胸襟相处,这世间或能少些争斗,多了些温情,太平时日也就多些希望。
中国地大物博、资源丰美,但放眼寰球,中国仅是沧海一粟。诸多今日我们视若寻常的食材,最初并不生于斯土。玉米、土豆、西红柿、辣椒,这些餐桌上再寻常的食材,皆源于遥远的异域,在漫长的历史交融中渐次传入中国。它们曾显陌生,如今却早已融入日常饮食,甚至成为中国人味觉记忆中不可替代的片段。
巧克力亦复如是,它本是异域来客,入华后却迅速俘获大众芳心。巧克力发源于南美洲,是用可可豆熬制成的一种略带苦味的饮品。后来,一名西班牙探险家尝到此物,被其独特风味打动,便将其带回欧洲,引入西班牙。
巧克力入西班牙后,当地人沿用旧法并不断改良,加入糖、奶等元素,使其口感从原本的苦涩转为柔和丰富。随着改良后的饮品在贵族与平民间传开,它迅速风靡整个欧洲。时至今日,巧克力早已从饮品蜕变为食品,形态万千,风味各异,成为风靡全球的甜食代表。
传说巧克力大约在清朝康熙年间传入中国。初时,它并未被视为寻常食品,反而是一种带有异域色彩药物或珍贵贡品。康熙帝听闻此物后,曾派人向在华传教士索取,并收到了当时进贡的巧克力样品。
谈及康熙对巧克力的兴趣,还需从其一场重病说起。1693年,正值盛年的康熙在酷暑中突发寒战,身体冰冷,久治无效。太医们轮番诊治,却始终束手无策,宫中气氛日渐沉重。就在此时,宫中一位外国传教士听闻病情,向朝廷献上一种西方药物,声称可治此疾。尽管部分太医心存疑虑,但在反复试用确认无碍后,康熙最终服用了该药。令人惊叹的是,他的病情迅速好转,并最终痊愈。
后来人们得知,这种药物正是当时用以治疗疟疾的金鸡纳霜。这次经历让康熙对西方传入的医药产生了浓厚兴趣,在他看来,延年益寿、强身健体始终是帝王不可推卸的责任。
到了1706年,康熙驾临承德避暑山庄时,曾命随行官员赫世亨向在清传教士多罗索要药品,顺便请一种名为绰科拉的食物。这个名字,正是当时中国对巧克力的译音,而在当时认知中,它更多被视为具有药效的外来物,而非现代甜点。
接到皇帝的旨意后,赫世亨不敢懈怠,立刻向传教士多罗转达请求。多罗得知是为康熙准备,便将准备进贡的药物与绰科拉一并交出,并详细说明其制作方法与食用方式,毫无保留。
随后,赫世亨精心准备,将巧克力、配材及整套器具悉数备妥,还附上一份近千字的奏折,详述绰科拉的配比、来源与使用方法,几乎是一份完整的说明手册。
然而,康熙试过之后并不满意。即便加糖调和,那种苦涩的基调依然不符合他的口味。读完那份近千字的奏折后,他性情显露,显得颇为不悦,便严厉批示,要求赫世亨说明此物究竟有何功效、能治何种病症,并限期三日回复。
深知皇帝性情的赫世亨不敢耽搁,迅速向了解情况的人多方求证,重新整理资料后再次上奏,明确指出绰科拉并非药物,而是一种类似茶饮的日常饮品,并补充说明了适宜人群与饮用须知,其性质终获澄清。
康熙看完解释后,只简短回了三个字:知道了。语气平淡,却也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