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

艺述|音“粤”剧,不只是一场嘉年华

来源:丹巴新文网
艺述|音“粤”剧,不只是一场嘉年华

粤剧音乐剧怎样最能呈现大湾区的风貌?答案或许不在市井的声腔里,也不在时空的界限上,而能从一片土地的流转中寻得踪迹。作为2026深圳文博会艺术季的重头戏,《乐动湾区:音“粤”剧嘉年华》上周末深圳大剧院上演,企图借此剧目“浓缩史诗”来诠释。

郑君炽,叶巧琳,欧阳丰彦,劳其森——几代音乐剧表演者的身影汇聚,演绎的是百老汇的经典选段,却是一部粤语音乐剧的“诞生记”。它未必能定论,却至少标定了一条引人深思的轨迹。一条横向的张弛,一条纵向的脉络,歌声掠过四十年光阴,从香港的码头到深圳的舞台,延伸向更开阔的天地。

音乐剧原是海外来的艺术,但上世纪八十年代,香港率先将《猫》、《歌剧魅影》等演绎为粤语版时,便转型为华语世界接触音乐剧的“通商窗口”。那时粤语不仅沟通有无,亦是文化自省的载体——令百老汇的叙事在岭南的声调里寻到别样生机。此后数十载,从《雪狼湖》的流行范式,到《雄狮少年》、《大状王》的深度本土,粤语音乐剧渐渐摆脱“转译”的镣铐,踏上原创之路。这路途不平坦,但每一步都踏在“本土化”的地气上。

嘉年华的曲目中,作曲家高世章的创造尤为夺目。他在《雄狮少年》中舍弃了“单曲”思维,改为“人物主题变奏”的发展方式——每一缕旋律都成为角色的心理写照。醒狮的鼓点不再是气氛的背景,升华为精神符号:鼓点响起,少年心中的雄狮便苏醒。这种将传统符号升华为戏剧动力的策略,《大状王》里同样鲜活。评弹、粤剧、南音的短歌交错,如珠落玉盘,音乐不单是文字的补充,而是与表演并驾齐驱的叙事核心。它“讲故事”,不只靠辞章,更靠腔调、节奏和留白——那是岭南特有的韵味。

《乐动湾区:音“粤”剧嘉年华》表演现场。

任何艺术的“接地气”,最终都要落实到人的层次。此次嘉年华囊括了郑君炽、叶巧琳等香港名角,也吸纳了星海音乐学院研究生劳其森等“90后”大湾区新秀,显现出创作阶层的雏形。但若放眼更广阔的产业环境,繁盛之下的隐忧犹存。《粤港澳大湾区文艺发展指数报告》曾直指要害:珠三角剧场设备足够,却疏于吸引“愿意长期驻扎本地的创作人才”。编剧、作曲、导演、舞美——完整产业链条偏集京沪;即便有星海音乐学院等院校培养演出人员,原创培育和稳定产出尚显单薄。广州驻场的戏院多见上海市场的“移植品”,即便外来IP的粤语版也多由上海制作公司操盘。这说明了什么?说明粤语音乐剧的“根”虽深,但“枝叶”仍显稚嫩。

好在,《大状王》内地观众的跨城追剧现象,反向显现了粤语原创音乐剧的市场空间。观众青睐的不仅是明星阵容,更是“粤语演绎的篇章”——那里有他们熟悉的韵律、深藏的情感密码,以及一种不同于普通话叙事的文化认同感。但《大状王》的价值不止票房热度,更像一面现形镜,照见了以粤语为载体、能持续前行的原创作品所铸就的产业自信:当一部剧既能叫好又能赢利,它便不仅是特例,或可成为范式。

那么,重提初心:怎样一版音乐剧最能映现大湾区的特质?答案或非某一曲调,而为一番态势——一番不断“求新”与“立根”的态势。大湾区从来便非铁板一块的文化体,它更是港口、是渡口、是人才资本交汇流动的枢纽。粤语音乐剧的命途,正是这种流动性的写照:它从西洋来,在香港扎根,在深圳展开新局,又或在未来变化新的文化载体。这种“循环”本身,便是湾区精神的不二法门。

嘉年华的舞台恰似一艘以音符为舟、以粤语为棹的船。它不急着靠岸,而是让人听见四十载的回声。当歌声息止,真正的课题才刚开始——我们能否留住这些创造者,让

相关推荐

网友评论

登录后发表评论
暂无评论,抢沙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