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特务》:四十年“猫鼠游戏”,玩到最后尽是荒诞

来源:搜狐新闻 分类:教育
《抓特务》:四十年“猫鼠游戏”,玩到最后尽是荒诞

冯小刚执导的影片《抓特务》正在影院持续放映。这部作品源于张策1992年创作的中篇小说《无悔追踪》,描绘了新中国成立后,派出所所长肖大力对教书匠冯静波产生怀疑,认定其为潜伏的国民党特务,于是他主动搬进冯静波家中,作为邻居进行监视,两家人就此开始了长达四十年的共同生活。这并非《无悔追踪》首次被搬上荧屏,1996年的电视剧版本至今仍被视为中国最好的时代剧之一。因此,当冯小刚宣布将这个故事改编成电影时,外界充满了期待。《抓特务》最初定于去年国庆档上映,但在临近发行之际取消档期,项目经历多次调整,最终在今年端午与观众见面。虽然影片目前票房表现平平,首周票房仅收获8000万,发行平台预测总票房为1.42亿,看来难以收回成本。观众评论普遍反映,《抓特务》未能超越剧版《无悔追踪》的成就。

但若因此否定《抓特务》,或许有些遗憾。在有限的篇幅里,影片依然揭示了普通人的命运如何被历史推着前进,又如何被历史轻易遗弃的荒诞性。人物真实,时代虚无 《抓特务》并非一部容易理解的影片。它没有直接探讨时代背景,也不刻意渲染历史变迁,而是将所有表达融入人物的命运轨迹里,凝聚在未言说的细节中。

焕章是理发店学徒,1950年参军赴朝鲜,此后便杳无音信。朝鲜战争于1953年停战,焕章直到1958年才回到北京。英雄为国作战,失去一只手臂,等待他的却是一连串的思想汇报。冯静波,一个未能实施任何破坏的特务,因1954年宪法中的一句“镇压一切反革命”而惶惶不可终日。冯静波的女儿抗美,幼年时因父亲出轨被母亲带往乡下。在声势浩大的人民公社运动中,母女俩重返北京,投奔父亲门下。肖大力儿子新桅给她的一个窝头、一碗面,令她终身感念。当父亲询问乡下姥姥的近况时,母亲却悲恸不已。王六斤,民国时期旧警察,在运动中被当作特务定罪,却因此躲过了后续十年动荡。他的命运究竟是吉是凶,连他自己也难以断言。肖大力,因“误会”被送往劳改农场,归家后拄着拐杖,与妻子亚琴阴阳两隔。改革开放后,儿子新民参军,谁料送归的却是烈士的骨灰。

每一名人物,都有各自的命运轨迹。而左右他们际遇的,从来都不是自身,而是那个无形、未被电影直接呈现、人们称之为“时代”的宏大存在。

一场漫长的“猫鼠游戏” 《抓特务》的主色调是荒诞,这种荒诞感集中体现在肖大力与冯静波持续数十年的较量。肖大力,出身红门、扎根基层的干部,身兼人民警察职责,“抓特务”对他而言与呼吸同自然。为查清“潜在特务”冯静波的真实身份,他每日盯梢、侦查、监听,绝不放过任何线索,只为搜集罪证。然而,命运开了一个巨大玩笑。为收集证据所付出的努力,在日后的政治运动中反而成为他“收听敌台”的罪证。这个以抓特务为己任的人,却被当作特务关押。尽管如此,他始终坚信时代没错,认为这只是“好人误会了好人”。冯静波,作为真正的国民党特务,在肖大力的监视下,并未实施任何破坏。为隐藏身份,“伪装”已深入骨髓成为他的生存本能。在人人需要伪装的年代,谁能演得比真正的特务更逼真?冯静波不仅瞒过了身份检测,还积极投身各项运动,获评先进模范。劳改农场上演了一场讽刺戏码。抓特务的人成了特务,真正的特务却以家属身份探望想抓他的人。这一幕将荒诞演绎到极致。时代的风向迅速转变。曾经的特务头子阎殿昆,转瞬间成为知名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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