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刚落幕,欧洲就遭遇了一连串的风暴。欧债危机缠身,难民危机不断,英国又选择了脱欧,新冠疫情更是雪上加霜,再加上俄乌冲突和美以伊冲突的推波助澜,欧洲经济一蹶不振。创新活力持续低迷,产业空心化问题也愈发严重。经济上的困境逐渐蔓延到社会结构和政府治理,身份认同的冲突和治理效能的低下成了难以回避的难题。各种因素的相互作用,使得欧洲的政治光谱发生了显著的变化。右翼势力的崛起,反过来又影响了经济社会和对外关系,不断改变着欧洲的未来走向,加大了摆脱当前困境的难度。美国政府多次以“国家安全”为由,高调宣称要获得格陵兰岛,甚至不排除动用武力的可能。图为2026年1月17日,丹麦民众在哥本哈根市政厅广场举行游行,强烈谴责美国企图控制格陵兰岛的野心。新华社记者 张玉亮/摄 政治的碎片化趋势明显加速,治理效能随之滑坡。极右翼和右翼民粹势力的兴起,打破了欧洲多国中长期存在的中左、中右两大阵营的轮替格局,政党的数量急剧增加,联盟的构成也变得更加多样,结果就是治理效能的下降。首先,频繁更换政府成了多国的常态。由于单一政党难以获得组阁所需的多数席位,多党联合执政成了普遍现象。执政联盟内部利益分散、立场各不相同,政府的稳定性大打折扣。极右翼和右翼民粹政党长期以反建制的姿态争取选票,一旦进入政府,却不得不与建制派妥协合作。承诺与现实之间的巨大落差,很容易引发联盟内部的对立和僵持,导致大量的政治资源被消耗在组阁谈判和危机应对上,实质性的治理议程不断被拖延。其次,政策的连续性严重不足,重大改革难以推进。能源转型、数字化升级、产业结构调整等关乎欧洲长远竞争力的重大改革,都需要跨越多个选举周期的稳定政策框架,但政党为了争取选票,往往回避深层改革,选举竞争被短期利益所绑架,大量政策议而不决、决而不行。再者,社会议题讨论的极化倾向加剧了公共讨论的撕裂。社交媒体的算法推荐机制倾向于放大对立情绪和极端立场,温和的声音在舆论场中日益被边缘化,政策辩论演变成了立场对峙,社会共识的形成难度不断上升。保护主义的声音越来越响亮,贸易救济和产业保护的政策措施频频出台。极右翼和右翼民粹势力维护本土产业和就业的主张,也放大了整个欧洲加强保护的呼声。在选票得失的考量下,主流政党和欧盟机构的保护主义立场也愈发明显。突出表现在三个方面:首先,政策目标由开放竞争转向安全优先。2023年,欧盟出台了《欧洲经济安全战略》,将供应链依赖等列为重点风险领域,把经贸问题政治化、工具化。其次,政策工具由规则约束转向行政干预。2026年公布的《工业加速器法案》,旨在通过公共采购优先等安排,强化对产业布局和资源配置的行政引导,其中不少条款的保护主义特征显而易见,可以看作是为域外特定国家企业量身定做的。再者,政策对象由普遍治理转向针对性设防。在近期修订的欧盟《网络安全法》及相关认证安排中,将所谓“非技术风险”纳入评估框架,把企业国别背景、控制权结构等因素与网络安全挂钩,实际上是针对特定国家的高科技公司设置制度性障碍。《外国补贴条例》虽然文本上不针对特定国家,但自实施以来几乎所有深度调查都涉及某些特定国家企业,定向执法的特征非常明显。集体行动能力下降,内部分歧日益公开化。目前,欧盟在加强安全能力建设、减少外部风险冲击的大方向上已经基本达成一致,但极右翼和右翼民粹势力普遍主张国家主权优先,他们的疑欧倾向使得欧盟在对外事务中凝聚共识的难度大大上升。在防务与安全领域,成员国的分歧特别突出。围绕俄乌冲突,各国在对乌军事援助的力度、对俄制裁的范围和冲突的解决路径上各有千秋。防务投资的财政分摊也争执不下,南北欧与东西欧在承担比例和优先方向上的分歧也日益公开化。在对外经贸领域,面对美国加征关税的压力,各成员国因为产业结构和贸易依存度的不同,在谈判的立场和反制力度上难以形成统一意见。
政治光谱右移如何影响欧洲?
来源:搜狐新闻 分类:头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