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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尔基逝世90周年:苏联文豪曾经也是妥妥的写作素人啊

来源:搜狐新闻
高尔基逝世90周年:苏联文豪曾经也是妥妥的写作素人啊

20世纪以来,在中国读者心中,苏联作家高尔基成为了标志性人物,他的两句名言在华夏大地广为传颂。一句是豪迈的“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其气势之盛,可与流传千古的许浑名句“山雨欲来风满楼”相提并论;另一句是“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时至今日,在不少书店的角落,依然能见到这句箴言。

笔者的青少年时代,恰逢苏联文学在中国读者视野中的一次回归。1973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再版了1956年初版的高尔基《母亲》及其自传三部曲,而这三部曲的影响力,实际上超越了前者。

在那时的青少年心中,高尔基不仅是一个历经磨难的苦孩子,更是一位通过超级勤奋读书而实现逆天改命的楷模。他从自学成才者蜕变为苏联文豪,这一转变过程深深激励着人们。高尔基的读书经历,也与当时著名作家高玉宝的少年求学经历有着惊人的相似。“我要读书”,这句发自两个同样姓“高”的名人的心声,在贫困中挣扎求学的岁月里,成为了他们共同的烙印,给我们那一代青少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励志印记。

高尔基的一生,布满了苦难,也充满了奋斗,最终绽放出辉煌。说他的命运多舛,是因为即便在他去世半个多世纪后,仍遭遇过不公正的待遇。他的头像,曾一度从苏联《文学报》上消失,但正如诗人在《海燕之歌》里所坚信的那样,“乌云遮不住太阳,是的,遮不住的。”(戈宝权 译)。2004年,在普希金19世纪参与创办的《文学报》复刊75周年之际,那个被摘下的头像,重新回到了这份报刊的封面上,与普希金的头像一起,再次成为了俄罗斯文学发展史上两个熠熠生辉的里程碑。

在《文学报》编辑部,俄罗斯创作界、研究界及图书界的作家和学者齐聚一堂,共同缅怀这位不朽的文学先哲。主编波利亚科夫的主旨发言,表达了与会者的共同心声:“我们终于醒悟,俄罗斯文学绝不能在贬低前辈的基础上得以复兴。”

高尔基,原名彼什科夫,出生在伏尔加河流域的尼日尼诺夫哥罗德。在苏联时期,这座名城以他的笔名来命名。他为自己取的笔名马克西姆·高尔基,其俄文本意即“最大的痛苦”,只要回顾他从小所经历的苦难,便不难理解,这个名字绝非哗众取宠之举。

他出生在一个不幸的家庭,三岁就患上了霍乱,四岁时父亲去世。母亲被迫改嫁,他回到姥爷家中,母子俩遭受了不少歧视。年幼的他,很早就切身体会到了世态炎凉,“穷亲戚是不受欢迎的。”

他只上过短暂的教会学校,姥爷破产后被学校开除。为了谋生,不到十岁,他就被迫踏入社会,开始靠捡破烂为生。做过皮鞋匠学徒,当过圣像画师助手,也在轮船上做过勤杂工。尽管生活举步维艰,但他始终没有放弃求学的梦想。普希金、巴尔扎克、叔本华等大家的作品,很早就进入了他的视野。

为了读书,他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曾因读书误事而被老板毒打。即便如此,一个饱读诗书的有志青年,却因为缺乏文凭而被大学拒之门外,“大学,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幻想。”

高尔基的“大学”,注定不会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而是在风雨如晦的码头边,在闷热的面包烤房中,在泥泞的送货小路上,在恶臭的地下室里。

根据高尔基的小说《我的大学》改编的同名电影海报

为了求学,高尔基不仅承受了身体的伤痛,也经历了心灵的创伤。业主老板的歧视和压迫固然让他心寒,但更让他心痛的是,与他一同挣扎在底层的苦力们,有时也会欺生。在青年时代几次徒步漫游俄罗斯的旅程中,他同样经历了种种艰辛。他做过各种脏活累活苦活,当过装卸工、送货员、卖面包人……为了生存,有时甚至不得不与品行不端的流浪汉为伍。因此,他感受到的,不仅是身体的疼痛,更是灵魂的折磨。

茨威格借用笛卡尔“我思故我在”这句话来概括俄国文学的特点,称之为“我苦故我在”。高尔基的“痛苦审美”就非常典型。

在《童年》中,他以黑色幽默的笔触,描绘了俄国底层生活中那些欲说还休的痛苦场景:“在无尽的时日里,痛苦变成了日常,火灾也变成了欢乐。那一无所有的面庞上,连伤疤也成了美丽的装饰”。他对文学导师契诃夫坦诚:“我是一个十分孤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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