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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郝景芳坦言新作《银河学院》创作中AI参与近半。此言一出,舆论哗然。豆瓣上读者高赞评论道:“别人用AI写作都怕被发现,您还生出毫不遮掩的优越感,这已经比科幻小说还要科幻。”
面对汹涌批评,郝景芳辩解称AI仅在背景调研、灵感激发、大纲打磨等约30个步骤中给予辅助,且强调全书终局落笔皆出自己手。她补充,后续将按出版规范标注AI协助创作段落。
但读者并不领情。《银河学院》首部上线豆瓣后,评分为3.5分,评论区充斥着大量一星差评。作为雨果奖得主,郝景芳继刘慈欣后再次为中国科幻赢得国际声誉,拥趸众多。此次AI风波,不仅冲淡了新书热度,更动摇了读者长久以来的信任。
表面看,争端关乎AI创作标注的规范。新书面市时,郝景芳及出版方皆未在封面或版权页注明AI辅助信息。《人工智能生成合成内容标识办法》规定网络内容需标识,但纸质出版物如何标注,立法层面尚无定论。
即便事后补上标识,分歧就会消弭吗?未必。若出版社径直在封面上标注“本书50%创作由AI完成”,读者恐怕依然抨击其“炫耀姿态”。
这恰恰映照出行业普遍心态:AI辅助写作已暗中流行,许多作家利用AI进行基础创作却不公开承认。郝景芳的坦白,反而成了公众情绪的宣泄口。
剥开规则争议的外衣,实质是大众对AI介入创作的容忍界限。许多读者坚持文学创作应是作者的独立精神产物,借助AI完成核心写作环节,绝非值得炫耀之事。
中西方文学传统都珍视“磨字”精神。字斟句酌、反复修改、雕琢锤炼,这种倾注心血的创作观延续千年。但AI技术彻底颠覆了这种秩序:算法能瞬间生成海量文本,快速完成大纲构建、资料梳理、语句优化,大幅削减了文字精炼时间。
技术潮流势不可挡,AI创作的印记已遍布各行各业。读者根本无法识别隐性的AI辅助。要说作品能否打动人心,关键在于思想的深度与创新性。只要作品自带独特创意且情感真挚,即便基础写作依赖AI,依然能赢得读者青睐。
读者抗拒的不是AI工具,而是担心文字背后缺少人文温度。文学中,每个斟酌的词句都蕴含着作者对世界的独特洞察。阅读不仅是理解字面意义,更是与作者灵魂对话。
当算法渗入创作流程,哪怕只是辅助角色,读者都会心生困惑:这些行云流水的文字,究竟是来自人类灵感,还是机器推演?我读到的内容,是有温度的思想表达,还是冰冷的代码组合?
这正点明了郝景芳事件的本质。读者给的低分,与其说是针对AI参与比例,不如说是对“人味”的 Missing感到不安。他们忧虑如果创作都变成标准化流程,灵感、大纲这类核心环节交给AI,作家的灵魂该存放在哪里?阅读会不会沦为无情感的数据交换?
技术革新历来伴随忧虑。摄影诞生时,有人预言绘画末日;电子书出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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