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意渐浓的三清山旁,再度沉浸于这片秀色之中。多年来,与三清山的每一次相遇都难以忘怀,说不清是情怀使然,道不明是心境所至,只觉三清路漫漫,三清景无限,每次登临都有新感悟,每次探访都有新收获。不由得想起,1971年初夏,初次步入三清山的那些日子。
出生在玉山县乡下的我,人生最初的印迹便是在三清山下的田埂上,最初的文化熏陶也离不开山野的清气。孩提时听父辈讲述三清山的神话,那神秘色彩深深烙印心底。传说中三清山的仙山美景,总是激发我对这片土地的无尽遐想。可惜那个年代,三清山被视为迷信之地,严禁上山。1971年初夏,按捺不住探索的冲动,与画家李友仁(江西电影制片厂退休)及摄影友人结伴,在玉山县南山公社支持下,组成一支装备简陋的“探险队”,挑着行囊,顶着烈日,历尽艰辛,踏上了当时罕有人迹、野兽出没的三清山。
1971年7月,汪维炎(左一)首次攀上三清山玉京峰创作,远处可见蓬莱三峰。
出发那天凌晨,从枫林村启程,沿汾水拾级而上,山中小径时隐时现,绕峰穿林,绿意盎然,山花争艳,宛若“清山含秀色,绿水吐娇音”。
蓬莱三峰、入关(千步门)、三清福地北天门、龙虎殿
穿过风门,景致变换,仙果石、天空石、老子看经、观音指路、琵琶石、冲虚峰接连映入眼帘。抵达“三清福地”后,登上天门,举目四望,恰似“云涛卷四海,烟紫凝三境”。三清宫背依玉京、玉华、玉虚三峰而建,三清石坊、飞仙台、龙虎殿、演教殿、九天应天府等道教建筑散布其间,古朴庄严,与奇峰异石、古松翠柏相互辉映,珠联璧合。“看山如观画,游山如读史”。这些珍贵古迹,诉说着三清山曾经的辉煌与沧桑。夜幕降临时,我们在破败的三清宫安顿下来。
雾海云涛、和合峰、三清山玉京峰
次日直指玉京峰,途中风云变幻,雨雾中三清群峰若隐若现,别有韵味,宛如一幅水墨丹青。雨声、风声、松涛声交织成壮丽的交响。
三清山变幻莫测,引人入胜。这次山上拍摄虽仅三日,但那振奋人心的日出云海、鬼斧神工的奇峰怪石、傲视天穹的古松苍柏、引人深思的宫观古建,令我惊叹不已,为之沉醉。这便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发现,也成了我终生探索、拍摄三清山的起点。
艰难的探索之路,三清山坐落于玉山、德兴两县接壤处,距上饶百余里。景区总面积229.5平方公里,核心景区近80平方公里。主峰海拔1819.9米,东险西奇、北秀南绝。景点散布广、山路崎岖,长年人迹罕至,山上无生活设施,原始荒凉,住下绝非易事。
1978年我调至上饶地委对台办,受聘为福州军区对台宣传编辑部记者,新的工作职责更激发我探索三清山的渴望。于是1979年5月,在德兴县委对台办协助下,组建了10余人组成的登山拍摄队,自备粮食,栖身破庙与山岩,山上驻扎一月,餐风露宿、攀岩涉谷,逐个景点拍摄,虽历尽艰险,却饱览了三清山的绝世风光,收获了一批三清山风光摄影作品。
完成拍摄后,在上饶地委宣传部支持下,率先在上饶市(现信州区)举办三清山风光摄影展,接着编辑《江南一秀——三清山》摄影专题,由中国新闻社向海外华文报刊发行,作品在香港《文汇报》刊载《怀玉山古松》系列照片,首次向世界展示三清山美景。
初步的创作成就,让三清山与我结下不解之缘。若说要将数十年来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