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洛阳千唐志斋博物馆藏有的《袁承嘉墓志》成了公众的焦点,特别是那些喜欢侦探小说的朋友们。这块墓志没有写明作者是谁,但从书写风格看,跟狄仁杰仅存的书法真迹《袁公瑜墓志》颇为相近。袁公瑜正是袁承嘉的父亲,博物馆的研究人员因此推测,这或许是狄仁杰的另一幅作品。由于墓志的成文时间,大概是在狄仁杰生命最后的时刻,因此也被称作“绝笔”。
狄仁杰在小说和电视剧的渲染下,被塑造成一个接地气的“神探”,常常伴随那句经典台词:“元芳,你怎么看?”但这种深入人心的形象并非历史真实,而是源自荷兰汉学家的创作。
这位名臣不只是“神探”
《太平广记》里有个故事,说的是武则天的侄儿武三思有个叫素娥的歌姬,她不仅长得好看,才艺也十分出众。武三思为了夸耀素娥,宴请了许多达官显贵,但狄仁杰却称病没有去。脾气暴躁的武三思甚至威胁说:“狄仁杰要是再敢不去,我就灭了他全家。”在武三思的再次邀请下,狄仁杰终于来到了他家。武三思让素娥出来欢迎,但四处都是找不到她,只听到微弱的声音:“我本是天上派来的花月之妖,目的是迷惑你,让李氏天下重现辉煌。狄公是个正派人,我不敢见他。我对您还有点情意,希望您能好好对待狄公,别有别的想法,不然武家将会无后。”武三思多次呼唤,素娥都没有回应,只好以她生病为由推脱,狄仁杰始终不知内情。武则天得知后,只能感慨:“上天所授,不能废弃。”
这位狄仁杰生于公元630年,死于公元700年,字怀英,是并州太原(今山西太原)人,因此,在电视里,他常常自称为“并州狄仁杰”。他的父亲狄知逊做到了夔州都督府长史,并把家迁到了河阳(今河南孟津一带)。狄仁杰从小就好学不倦,跟普通孩子不太一样。在他少年时,家里有个仆人被害,县令上门调查,大家争着解释,只有狄仁杰旁若无人地继续读书。县令问他为何,他回答说:“我正在和书里的圣贤对话,哪有时间跟俗人说话?”
狄仁杰的官途始于“明经入仕”,最早担任汴州判佐,但因为刚正不阿,遭到诬陷。幸运的是,他并没有因此被埋没,而是在河南道黜陟使阎立本的赏识下,得到了重用。阎立本更出名的是他的绘画技艺,他的名作包括《历代帝王图》等。阎立本称赞狄仁杰是“海曲之明珠,东南之遗宝”,在他的推荐下,狄仁杰转任并州法曹参军。
狄仁杰的少年时期与县令的对话,可能给人狷介孤傲的感觉,其实并非如此。史书记载,狄仁杰曾在太行山思念在河阳的父母,看到白云孤飞,对身边的人说:“我亲人的家就在这云下面。”他久久地望着白云,直到白云飘远。“望断白云”也成了后世形容子女思念父母的典故。狄仁杰在并州的同事郑崇质有位老母亲,年纪大了,被派到远处工作,狄仁杰主动提出代替他去,这个故事流传甚广。并州长史蔺仁基听说了这件事,赞叹道:“狄公的贤德,天下的确只有他一个了。”
唐高宗上元二年,已经四十多岁的狄仁杰被调到长安担任大理寺丞,这标志着他职业生涯的一个重要转折。大理寺是一个主管刑狱的机关,当时积压了大量悬而未决的案件。狄仁杰仅用一年时间就处理了众多案件,涉及人数达一万七千多人,无一冤假错案,人们无不赞叹他的“平恕”。这也可能是后世称狄仁杰为“神探”的原因,但史书中并没有记载他断案的详细情况。尽管官职有所变动,狄仁杰依然保持着直言敢谏的作风。左威卫大将军权善才、右监门中郎将范怀义误砍了唐太宗的昭陵柏树,唐高宗大怒,认为这是对自己不孝,下令将他们处死。其实,按照《唐律疏议》,即使砍了皇帝陵的树木,也罪不至死。狄仁杰上奏反对,并引用了汉文帝时期的案例来支持自己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