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仪征,新城猪头肉几乎成了各餐馆和各家餐桌上的凉菜常备。所谓“新城”,就是仪征市的新城镇。这里的猪头肉色泽红亮,香气扑鼻,肥肉入口即化,深受人们的喜爱。不少外地人也专程来尝一尝这道令人难忘的美食。
一锅老卤三十年不变的味道
中医讲,猪头肉性平,味道甘咸,有补虚养身、滋阴润燥的好处。要做地道的新城特色猪头肉,对食材和调料的选用,还有火候的控制,都非常关键。
在新城镇的路上,“新城小印猪头肉”的招牌很显眼。新城镇人都知道这家店,可以说是新城猪头肉的代表作。店里的老板娘叫印从香,今年58岁,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
“新城猪头肉,老卤慢炖,色泽红润,肥而不腻,口感Q弹,算是仪征市井里的硬菜。”谈到这锅肉,印从香脸上露出笑容。上世纪九十年代,她和丈夫陶云奇在仪征青山镇开了烟酒店,后来因为拆迁回到家乡。为了谋生,木匠出身的陶云奇拜在仪征真州镇三八村一位熟食名厨门下,学了做猪头肉、老鹅和其他凉菜的技术。他手巧心思细,是同门里最早出师的人。回到新城镇后,夫妻俩接手了这家店面,已经守了将近三十年。
要做出正宗的新城猪头肉,食材、调料和火候都要拿捏到位。好味道,始终离不开时间与耐心。每天凌晨三点,印从香和丈夫就起床去市场,专选新鲜土猪头。手工刮净毛,细心去掉淋巴,再用水泡上几个小时去掉血水。倒进老卤,没过食材,放进花椒、八角、桂皮、香叶、葱、姜等调料煮,去掉腥味。先大火烧开,再小火慢炖,不时撇去浮沫;等猪头肉颜色红润,就把猪耳朵、猪尾巴、猪舌头一起放进去,最后小火焖一个小时,让时间和热气慢慢渗透到每一丝肉质里。待汤汁浓稠,颜色加深,就可以出锅了。这个流程看似普通,其实每一步都马虎不得,影响着最终的口味。
刚出锅的猪头肉,香气四溢,汤汁清亮。切一盘,皮色红润,肥肉白如玉,肉质香糯软嫩,满口都是丰富的胶质。趁热夹一片放进嘴里,肥腻感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嘴醇厚的香味,口感酥烂绵长。
记者在店门口停下脚步,看着那油润红亮的肉块,实在抵挡不住香气的吸引,切来一片,入口就感到惊喜,脂香和卤香在舌尖交融,滑入喉咙,只留下甘醇的回味。亲民的价格,上乘的味道,加上滋补的效果,难怪成了仪征人最爱的家常菜。不论是独自小酌还是朋友聚会,一盘新城猪头肉总能让人垂涎欲滴,回味无穷。
从一道招牌菜到一桌全猪宴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仪征新城猪头肉声名远扬,和岔镇老鹅、油港龙虾一起被誉为食客争相品尝的“三剑客”。新城猪头肉用特制卤水炖煮,经验丰富的厨师掌握火候,成品切片不散,入口肥美不腻。猪脸肥瘦相间,让人忍不住停不下来;口条紧实,拱嘴弹性十足,耳朵爽口,各种奇妙的口感交织在一起,令人着迷,下酒吃饭都很合适。
新城镇的饭店也对新城猪头肉进行了大力推广。记者在新城镇一家叫“东园饭店”的老店里看到,这家开了近三十年的店,把猪头肉作为招牌菜,放在菜单显眼的地方。每天店里有现成的猪头肉,确保这道地方特色美食能稳定供应给食客。无论是堂食点单还是宴席配菜,新城猪头肉都是桌上必不可少的风味,成了饭店吸引顾客的一张美食名片。
一方美食,往往与当地的风土人情紧密相连。以前,春节前仪征乡下几乎每家都杀猪、每户都腌肉。杀猪那天和除夕夜,全家人围坐桌边,共享丰盛的年猪宴。热气腾腾的杀猪菜、狮子头、全家福、咸排慈姑汤等菜肴,让家人在推杯换盏中感受团圆的快乐。
现在,猪肉已经是再普通不过的肉食了。猪身上的每一部分都适合用煎炸、卤煮、拆烧等多种烹饪方式加工,广泛应用于凉菜、热菜、面点和小吃中。实际上,各菜系中以猪肉为主料的菜肴数不胜数,而“全猪宴”在全国各地也不少见,各有特色,风味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