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7月8日,柏林法院针对“德国华人迷奸案”的一名被告邵之霆(Zhiting.Shao)宣判,判决他被监禁五年。法院裁定,邵之霆犯有协助严重强奸罪以及严重性协迫罪(涉及三项具体事实),德文原文表述为“Beihilfe zur schweren Vergewaltigung sowie der schweren sexuellen Nötigung in drei Fällen”。邵之霆的律师在判决之后宣布,计划对这一判决提出上诉。
旁听庭审的中国留学生手绘的庭审现场画面。采访对象供图
这起“德国华人迷奸案”发生在2024年,多名在德国的华人被指控制用麻醉药迷奸女性,他们在名为“德国老司机驾校”的网络群组里交易药品,分享实施犯罪的方法和性侵视频。这个案子的多名被告在过去两年间陆续受到审判,因为各地进行调查和检控的进度不一样,邵之霆的案件在今年才进行审理。
被告邵之霆是医学博士,现年32岁,拥有多所中德高校的医学相关学位。
法院发布的通报表明,邵之霆多次在聊天群中给出如何用麻醉药迷晕女性的医学建议。2024年1月7日,在德国法兰克福,另一起案件中的男子对一名女性实施了强奸。前一天,邵之霆明知对方即将进行强奸,却提供了使用麻醉药剂的医学建议,这个建议被对方采纳执行。
此外,法院确认邵之霆在2020年和2021年期间三次性侵他的未婚妻。据报道,这些事件发生在北京一家酒店的房间内。受害的未婚妻当时也被注射了镇静剂,部分犯罪行为有其他男性参与其中。
通报中提到,邵之霆的未婚妻在庭审中选择不行使作证的权利。依据德国《刑事诉讼法》第52条,被告的未婚夫或未婚妻有权决定是否作证。这被认为是德国司法体系限制公共权力干预私人关系的一种方式。
引人注目的是,其他被告的裁决书逐渐公开,引起了公众的强烈反响,使得邵之霆的庭审过程受到了更多的关注。在同年6月的庭审中,邵之霆的律师曾以案件曝光给邵之霆带来的负面影响作为请求轻判的理由之一。
据南都记者获知,律师引用了中国内地及香港中文媒体关于案件的报道,以及中国社交媒体上的相关讨论,说邵之霆的个人信息被广泛传播,他的名誉受到了严重损害,即使将来回到中国,也会面临就业和生活的困难,请求法院在判决刑期时考虑这一点。
在柏林旁听庭审的自由撰稿人罗洁琪指出,法院在宣判时也回应了这一辩护意见。法官表示,邵之霆虽然取得了医学学位,但案件发生后,他在德国继续作为医生执业的可能性已经不复存在。同时法院也注意到,邵之霆刑期结束后若返回中国,可能遭遇社会压力和职业发展的问题。
法院通报称,在决定刑期时考虑到了这个情况,即中国已经出现了大量能够识别他身份并事先带有定罪偏见的新闻报道(即在法庭宣判之前就被认定为有罪)。因此,对于邵之霆来说,这次刑事诉讼的个人后果特别严重。
即便如此,法院仍然明确表示,这些行为性质极其恶劣。通报中称,这些行为显示出极端的性别歧视,受害女性被当作满足性欲的工具。“性犯罪历来都有,但实施犯罪并将犯罪过程上传到互联网,加以炫耀并获得赞同,这则是一种新情况。”
南都记者还了解到,五年的刑期与检察机关原先提出的量刑建议相符,法院最终采纳了检察机关的建议。
在此之前,德国多个法院已经对“德国老司机驾校”群组的其他成员张大鹏、蒋中懿、周同等人进行了审判。张大鹏获判十四年有期徒刑,蒋中懿获判十一年三个月有期徒刑,张、蒋二人都适用预防性羁押;周同获判五年零九个月有期徒刑。许徐开元在事情败露后自杀。
另一名涉案人员翁偲喆在美国洛杉矶被捕,将交由当地检察机关起诉。
这一系列案件也在德国国内引发了广泛讨论。一些公众呼吁德国修订法律,加大对迷奸犯罪的惩罚力度,提高刑期并实施预防性羁押等措施。
南都N视频记者 黄莉玲 宋承翰 发自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