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说起韩国的低生育率问题,多数人都口吻如出一辙。“第一个消失的国家”这类说法时常刷屏,但没人当成危言。不过,韩国的出生数据接连22个月上涨,由0.72攀升至0.93。2025年新生儿数同比增6.8%,创下2010年至今最大单年增幅。
此前都说年轻人坚决丁克、死活不生,怎么突然出现转机?难道砸了二十年钱,真的砸出效果来?
钱花得比以前精明
很多人看到280万亿韩元这个数目,第一反应是天文数字,折合人民币约1.4万亿,但若平分到二十年、五千多万人口上,其实并不惊人。
韩国早年的催生政策,走的是广撒网路线。不管有无生育意愿,都试图劝生补钱,结果钱撒了不少,效果却并不明显。
后来政策调整,不再死缠烂打劝不想生的人。将资源集中投向那些想生又缺条件的家庭,精准扶持,效果反而更好。
钱主要投向三个方向。
第一个是直接发现金。头胎一次性给200万韩元,二胎300万。零到一岁每月再发100万育儿津贴,一岁到两岁减半至50万。头两年一个孩子能拿近5000万韩元,折合人民币约22万。听着不少,但查查韩国养到大学毕业的总花费,起步就得3亿韩元,高所有限。
第二个是托育配套。公立托儿所覆盖率提高到45%,育儿假延长至一年,休假期间政府补发工资。休育儿假的男人也多起来。许多人不是不想生,是生了无人照料,双职工不敢辞职,总不能把婴儿拴在办公桌前。这事听着不起眼,其实比发现金更有效。
第三个是住房优惠。多子女家庭房贷利率更低、额度更高,部分区域享有优先选房权。房价是韩国年轻人心中最大的痛。首尔房价收入比超20,不吃不喝二十年才能攒够首付。住房优惠未必能撼动高房价,但至少让想生孩子的家庭松了口气。
我认为,从“撒胡椒面”到“精准扶”,思路对了。钱没乱花,但别太期待,这点投入远不够扭转局势。
韩国保健社会研究院有研究显示,2024年出生金翻倍后,对生育水平统计上没显著影响。也有人批评政策“挑着人生”,条件好的越生越多,条件差的还是生不起,时间长了可能拉大差距。
涨势并非全靠政策
不少人将这波反弹全归功于280万亿,其实不够公允。水面下有几股力量在推,合力托起了这波涨势。
首条是疫情欠的婚育账,集中还上。2020到2022年社会节奏乱套,就业不稳,聚会减少,年轻人结婚计划一再搁置。2022年全年婚姻登记仅19.16万对,跌至历史最低。2023年疫情缓和,憋了三年的需求集中释放。2024年结婚数增至22.24万对,2025年又升至24.03万对。
生育通常比结婚晚一两年,这两年新生儿增量中,大量来自这波结婚潮。说白了不是凭空多出人生孩子,是把推迟的生育计划提前了。
其次恰逢育龄人口小高峰。上世纪90年代初韩国经济上行时,出生了一大批孩子。1991到1995年出生那批人,现在正处在30到34岁,正是生育黄金期。2025年30到34岁女性生育率同比增15.6%,35到39岁的也涨了9.5%。
所以不是年轻人突然想通要生,而是该生的那批人到了年龄。就像秋天树叶会落下,到了人生某个阶段,自然要考虑这事。
判断这波红利吃不了太久,业内普遍认为撑到2030年。等95后、00后进入育龄阶段,人口基数将断崖式下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