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三个“老外”草原“疯”
胡永平||海南
2026年6月30日,刚参加外孙果果的毕业典礼,又赶上“七一”,双重美好,十分难得。
为了彻底放松身心,“七一”早晨,外公、外婆带着外孙果果,乘坐宋军的三菱越野车,奔赴张北中都草原。
回想前年独自带着夫妻俩首次探访中都草原,住在“草原人家”的蒙古包里,虽有些小瑕疵,白天的闷热和草腥味并未减损草原的魅力。倒是营旁马术表演的热烈劲儿,还有夜晚文艺晚会的喧闹氛围,至今历历在目。尤其是雨中篝火燃起的刹那,灯光下演员与观众互动,载歌载舞,那种塞外的欢腾景象实在让人难忘。
今年重游,时节尚早,原野的青草还没赶上盛夏的繁盛,少了往日的喧哗。景区门口冷清,没有往日的熙攘,却多了几分宁静安逸。
住进了安达驿站。这是一座方方正正的四层小楼,门旁配着两座蒙古包。屋内干净宽敞,透亮安静。店主姓安,年纪轻轻,戴一副眼镜,留着略长未修剪的胡须,态度温和,言语间有股不俗气。
晚宴由店主亲自掌勺,炖了一锅滋味浓郁的羊蝎子。我从后备箱取出两瓶珍藏的老酒,祖孙三代围坐一桌,杯来盏往,闲话家常。
这次是祖孙三代同游中都草原,前后两次住宿,心境各异,感受也不同。
听从店主推荐,我们驾车前往天鹅湖,希望享受片刻的宁静,虽然没有看见盛夏时的繁茂景象,却遇到了早夏草原独有的清静。
湖水静得能倒映出天空,四周寂静无声,风轻云淡,水草柔美,仿佛远离了尘世的喧嚣,时间在此刻仿佛也慢了下来。
在安达驿站停留了数日。白天乘观光车欣赏草甸风光,策马奔腾,射箭取乐,尽情拥抱草原的自由;夜晚再去参加晚会,精彩不断,恰逢“七一”这个红色纪念日,更添特殊意义。
前年蒙古包住宿,虽简陋却充满野趣,今年驿站居住,安静舒适,一闹一静,两段草原时光,都成为难得的宝贵经历。
返程时,我们还沿着草原天路,欣赏了别样的风景。
草原天路位于坝上高原,宛如一条青色的飘带,在群山间蜿蜒回旋,平均海拔超过一千四百米。驾车其上,恍若云端漫步。
“天路”随着山势起伏不定,上坡时前方仿佛直通云霄,只见大团白云悬浮头顶;攀登至顶峰再俯瞰,整片坝上草原尽收眼底。下坡时又瞬间坠入绿草山谷,视野在开合之间,尽显塞北的辽阔壮美。这里不太像内蒙古那种一马平川的草原,而是连绵起伏的缓坡草甸,青绿色的草浪顺着山势铺向远方。微风掠过草尖,掀起层层涟漪,带着清爽微凉的坝上风,即便盛夏气温也仅十八度,暑意全无。
沿途最醒目的便是山脊上的白色风车。座座巨型风机矗立在天际,巨大的扇叶缓缓转动,吹过时发出低沉的嗡鸣。洁白的风机映衬着蔚蓝的天空、碧绿的草原,硬朗的工业线条与柔美的自然景致奇妙融合,构成独特的塞外风光。
层层叠叠的塞北梯田更是天路独有的景致。不同于江南的精巧水田,坝上的梯田依山而建,覆盖整座山包,显得开阔舒展。
七月初,“天路”两旁草木茂盛,鲜花盛开:金黄的油菜花、淡紫色的苜蓿、洁白的土豆花争相怒放,零星散布的牛羊像颗颗珍珠点缀在青草地上。远处牧人缓缓前行,敖包上飘着蓝白色的哈达,偶尔能看见低矮的村落掩映在树林中,透露出游牧与农耕交织的温馨生活气息。东段靠近桦皮岭一带,松林成片,墨绿的松涛环绕浅谷,草木清香弥漫,山林、草甸、花田完美衔接,野趣十足。
继续向西行驶,更显苍茫与古意。残长城的土垣隐藏在荒草间,阎片山的怪石嶙峋地耸立原野,古战场野狐岭的历史厚重感融入山河之中。
整条天路没有重复的景致。蓝天、流云、风车、梯田、花海、森林、古垣交织成百里画卷。驾车穿行其中,既有草原的浩然正气,又有田园的细腻温婉,山野清风洗去了尘世的烦忧,让人感受到无限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