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 她是没有家的家庭主妇,她的小说与读者之间横亘着一段时光来源:搜狐新闻 2026年07月07日 04:24 微信 微博 复制链接玛尔伦·豪斯霍费尔玛尔伦·豪斯霍费尔大概不介意这个事实——在她离世后,世界仿佛将她遗忘了。她擅长隐匿,她的作品与读者之间,横亘着岁月的尘埃。《隐墙》像是一份鲜为人知的报告,《阁楼》似一叠尘封多年的日记,《杀死施特拉》则是一次迟来的辩解。她无意费心解释,也不想赢得过多关注。在得知自己罹患骨癌时,她告诉亲戚病症可以治愈。朋友们记不起她的眼色,施泰尔的邻居们在她离去多年后,才惊悉她是一位作家。寻常的对话让她觉得乏味且艰难,她在一次采访中提及:人们围坐着,却仿佛被无形之墙隔开。生活中怪事频发,人们却缄口不言——倘若能听听二十世纪四五十年代奥地利主妇的心声,或许能有所感悟。玛尔伦在维也纳文学圈拥有另一番境遇,她出入各种场合,获得奖项肯定,但与英格博格·巴赫曼比邻而居时,人们称她为“土包子、牙医太太、护林员女儿”,始终未能挤进核心圈层。玛尔伦厌恶停滞的迷茫,《阁楼》中的主妇因厌倦等待听力恢复,险些与一个怪异的男人同行,《隐墙》的叙述者怀疑自己是否是唯一的人类,整部作品浸透着焦虑不安。玛尔伦最负盛名的《隐墙》,表面看来与主妇角色格格不入。当一位女子在假日第二天,发现自己被一道无形的墙困于山谷,并决心与猎犬、母牛、猫一同融入山林时,她便彻底告别了人类社会及其旧我。在她以日历笔记为蓝本撰写的报告中,展现出惊人的行动力与适应性:寻觅合适的土壤,切土豆播种,为牛挤奶甚至接生。她还在卧室改造成牛圈,凿门安窗,挖地引流以石灰岩吸水特性保持干燥洁净。她对月夜、阳光、暴雨、焚风等气象下的山林,进行了细致入微的感官描绘。当坏天气困住无法出门,或远足回程漫长乏味时,她会追忆过去。“不愿直面难以理解的经历,思绪总绕着琐碎琐事打转。”正是这些偏离,支撑起这份报告,过往人生与山林两年的蜕变交织成复调。她将多余的时间用于审视自我,将自己从偶然的闯入者,变为这片土地的真正生物——摒弃混乱思绪,远离血腥狩猎。玛尔伦的父亲是一名护林员,她童年家旁便是牧场,牲畜的死亡对她而言平常至极。战后她开始创作,死亡逐渐成为作品的母题。短篇小说《杀死斯特拉》原名为《我们杀死斯特拉》,讲述了一个共谋忏悔的故事。寄宿在主妇家的斯特拉死于车祸,她在多情男主人身上耗尽少女情愫,换来一颗破碎的心。丈夫施虐的主妇是这场婚外恋的推手,却对斯特拉的崩溃视若无睹。但主妇对自身命运的关心,甚至不及一株枯萎的盆栽。至少在少数知情者中,她是唯一揭示真相的人。尽管《杀死斯特拉》尚未如《隐墙》般崭露头角,却与长篇共享着血脉联系:惊人暴力潜藏于平静生活,死亡成为意义的偶然事件。玛尔伦年轻时亲历二战,经历了奥地利被纳粹吞并又重获独立的完整过程。她小说中模糊的时空背景,曾令英文出版商焦虑,急于在封面上添加“20世纪历史”等修正性文字。是否像马丁·瓦泽尔一样刻意回避关键词,无从考证。但小说中鲜见的“战争”二字,必然影响了她对死亡及世界的看法。文章配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