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王美华
小暑将近，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的早稻开始成熟，县里的农民们忙着收割，田间地头是一派丰收的喜悦景象。图为永丰县八江乡示范水库灌区，江浍村农民在高标准的农田里抢收早稻。刘浩军摄(人民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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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今年7月7日，当太阳行至黄经105度，我们迎来了二十四节气中的第十一位——小暑。这时候，阳光强烈，暑气弥漫，林间蝉鸣声声，荷香飘过池塘；树木繁茂，鲜桃飘红，西瓜甜熟，一幅热情洋溢又丰硕的夏日图景正缓缓展开。
暑气渐强，伏天将至
“小暑大暑，上蒸下煮”，小暑一到，暑气渐渐重，还没到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就已经拉开了高温高湿的序幕。
“节到小暑进伏天”，根据我国古代历法，对“三伏天”的计算方式沿用至今，夏至后的第三个庚日为初伏。今年7月15日入伏，正好在小暑节气内，还是一个“加长版”的三伏天，持续40天。
“万瓦鳞鳞若火龙，日车不动汗珠融。无因羽翮氛埃外，坐觉蒸炊釜甑中。”诗人陆游如此形容暑热，南宋诗人戴复古的描述更为直白：“天地一大窑，阳炭烹六月。”这种天气下人虽然觉得难受，对五谷作物却很有好处。小暑时节，雨量和气温都适宜，正好帮助万物快速生长——玉米拔节、花生下种、大豆结荚，田野里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小暑时，南方早稻在湿热中逐渐成熟。人们把收到的稻谷磨成新米，用来祭祀祖先和五谷神，祈求风调雨顺，然后和亲戚邻居一起尝新米、喝新酒，叫做“食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中医医院呼吸科副主任医师李峻指出，新米味道平和，能够补中益气，很适合改善暑热中消耗的体力。“食新”也有“食辛”的意思，表示把一年的辛苦都吃掉，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甜。有些地方还会把新收的小麦炒熟磨成粉，用热水冲泡后加糖吃，称为“炒面”。这些食俗，表达着人们对五谷丰收的喜悦和对自然的感激。
对庄稼有利的物候，对人的身体却是另一种考验。“小暑时节，湿热交加，天地间水汽上升，汗液不易蒸发，湿气容易侵入身体。”李峻说，很多人会感到身体沉重、头昏脑胀、四肢无力、不想吃东西，这是典型的“苦夏”。
因此，消夏的饮食注重清淡，向来如此。民间常备荷叶茶、绿豆汤、冬瓜汤来消暑，沿海地区多食用海蜇、鲜虾等清淡的水产品，内陆地区则多吃黄瓜、莲藕等凉性蔬菜。清代乔远炳《夏日》诗中写道：“薰风愠解引新凉，小暑神清夏日长……雪藕冰桃情自适，无烦珍重碧筒尝。”可见新鲜的水果、蔬菜，一直是夏天最贴心的美味。不过，古人强调“暑月发热，大忌寒凉”。李峻提醒，即使吃凉性蔬菜，古人也很少冰镇，以防损伤脾阳、让湿气停留在体内。
在这些时令清爽的食物中，最出名的可能是“小暑三宝”。俗话说“小暑吃三宝，入伏没烦恼”，这三种宝贝就是黄鳝、莲藕和绿豆芽。李峻介绍，小暑前后的黄鳝最为鲜美，民间有“小暑黄鳝赛人参”的说法，可以补气养肝肾；夏天莲藕脆嫩甘甜，尤其是顶端的藕节最好吃，咬一口，齿间清爽；绿豆芽可以清热生津，家常的醋溜豆芽清爽可口，正适合现在吃。
在鲁南和苏北地区，消夏的方式则不同——当地有“吃暑羊”的习惯。江苏徐州流传着“伏羊一碗汤，不用开药方”的话。当地人认为，伏天吃羊肉、喝羊汤属于“以热制热”，一碗鲜美可口的羊汤下肚，既能发汗散寒、祛除湿气，又可滋养身体。
“夏季调理的关键在于淡渗清利，不可一味依赖冰镇和发汗来强行压制暑气，那样反而有害身体。”李峻建议，小暑时养生应遵循这些原则：清热而不寒凉，避免大量冷饮损伤脾阳；健脾去湿而不油腻，少吃油炸甜食和肥厚的肉；清补静养，以清淡的水产品和新鲜蔬菜为主，温和地排解湿热，不要盲目进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