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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时健:我2002年才明白,原来是得罪了惹不起的那个人

来源:搜狐新闻
褚时健:我2002年才明白,原来是得罪了惹不起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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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玉溪卷烟厂那片凋敝之地,蜕变为亚洲首屈一指、世界排名第五的烟草巨头,褚时健倾注了整整十八载光阴。他1929年诞生于云南华宁乡野,青年时期投身武装边纵游击队,五十年代曾任玉溪地区行署人事科长,后遭下放至农场,田埂上种过庄稼,糖厂里压过糖块,尝遍了世间辛劳。

这些底层岁月非但没有将他击垮,反而让他彻悟了商事真谛:企业若想存活,唯有凭真本事经营,别无他途。1979年,他接获调令,出任玉溪卷烟厂厂长——一个年税利不足一亿元、无人问津的职位。他欣然赴任,并且在此扎根十八年。

进入九十年代中期,红塔集团年创利税将近两百亿元,固定资产从几千万元飙升至七十亿元,“红塔山”品牌评估出的无形资产高达三百三十多亿元,有中央领导誉之为”印钞工厂”。这一成就,在当时整个亚洲烟草业中无出其右。褚时健的政治光环也随之耀眼:劳动模范、全国五一奖章、1994年的”十大改革风云人物”……然而站在那个巅峰,他浑然不觉命运的利刃已悄然磨砺妥当。

真正的危机,潜藏在一个极为寻常的工作环节里。当时玉溪烟草产量占据全国三分之一,每天都有各级首长向烟厂递条子要烟,于是褚时健颁布了一条铁律:整个烟厂,唯有他能批准外销香烟。这个决策,在旁人眼中是刚正不阿,实则在一个批条风盛行的年代,硬生生堵截了许多人的财路。

他的保险柜里存放着堆积如山的要烟要钱条子,其中不乏高层亲属递来的,凡不符合规矩的,他一律拒绝,分毫情面都不留。那时他未置可否,只觉按规矩行事天经地义。但问题恰恰在于——按规矩没错,可”规矩”又是谁人制定?由谁人最终裁决?

据曾参与专案的内部人士披露,案件爆发部分源于批烟权争夺时结下的梁子,中纪委介入调查后,一位副书记立场异常坚决,显露出非要查个水落石出的架势。从外部的脉络看,1995年一封匿名举报信寄往中央,举报其家人受贿及违规批烟,由此引发连锁调查。

1996年,褚时健的女儿褚映群卷入洛阳烟贩案,在监狱中自缢身亡,此事对褚时健造成了毁灭性打击。父女之痛尚未平复,1997年他本人即遭正式拘捕,1999年以贪污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时,他只是踌躇满志摇头,缄口不语。

这一判决结果,在当年社会激起轩然大波,争议焦点并非”有无贪污”,而是量刑是否失衡。褚时健为国家效力的十八载中,累计贡献利税高达九十九一亿元,加上红塔山等品牌价值保守估算逾四百亿元,而他个人全部薪酬仅八十八万元。

年创数十亿税利者,与普通工厂干部拿着同等级别薪酬,这种制度性落差,正是那个时代国企薪酬机制的深层症结。当年两会期间,数十位企业家与政协委员联名上书,恳请对判决从轻发落,社会声援力度在当时极其罕见。

2001年,褚时健的刑期减为十七年,同年因糖尿病获得保外就医。就在这受限的保外就医日子里,他开始郑重回溯自身体路。到2002年,他才彻底明悟,当年那些递条子的人,绝非寻常权贵,自己硬性拒绝,实则是将一群惹不起的人物得罪到底,对方借机反击,这才有了后来的举报与重判。想通此事过后,他没有锱铢必较,而是另辟蹊径——承包荒山,栽种橙子。

那时他已七十五岁高龄,身体欠佳,承包的两千亩荒山刚遭泥石流蹂躏,当地村民直言是”穷山恶水之地”。但褚时健还是奔赴那里。他钻研土壤成分,亲自下地,用农家肥调出最佳酸甜比例,逐步将橙子品质提纯。2012年,褚橙搭上电商快车,销量激增,蜕变为全国闻名的农业品牌。2018年,云南褚氏果业股份有限公司宣告成立,他出任董事长。2019年3月5日,褚时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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