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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道星光,点亮河西走廊

来源:搜狐新闻
五道星光,点亮河西走廊

作者:曹宇红(北大国家发展研究院• 职业发展导师、“溪山行旅”发起人)

河西走廊,堪称欧亚大陆的缝隙,也是华夏文明的一条血脉。这里不仅助长了汉家王朝的鼎盛、拓展了大唐的胸襟,还连接了蒙古草原、青藏高原以及西域疆土,让偏安黄河一隅的“中原”,真正发展成为气象万千的“中国”。

在河西走廊的祁连雪山、浩瀚戈壁之间,五位历经磨难的行者,在苦难中“点亮”了自己的生命,也点亮了河西走廊的文明。

一、历经磨难的高僧,融通不同文明

一位来自西域的高僧,遭遇了家破国亡的惨剧,被带到了遥远的陌生国度,整整十七年被囚禁。然而,他却与看守他的中原士兵学会了多种方言,还与当地大儒深入交流,居然让佛教与儒教这两朵文明之花结下了连理枝,共同打造出了一片美丽的精神家园。听听看,世界、烦恼、未来、刹那、菩提、般若、心田、爱河、大千世界、一尘不染……这些美妙的词汇,都出自鸠摩罗什的笔下。他是一位龟兹王子、一代大德高僧,更是一位悟性超绝的翻译家,虽被囚禁了十七年,却在逼仄的空间里融通了两种文明,给中国人开拓了广阔的精神领域。

站在鸠摩罗什寺的佛塔前,微风轻拂,铎声清脆,仿佛有人在轻声诵读。传说,鸠摩罗什圆寂后“薪灭形碎,唯舌不坏”,他的舌舍利就供奉在这座33米高的佛塔中。有限的躯体,却照亮了无限的光阴。7月下旬的“左宗棠西征路”之旅,我们将前往武威的鸠摩罗什寺,去体悟“心田与浮萍”,去探寻“哲学与人生”。

二、辉煌的大隋,焉支的盛景

一位雄才大略的皇帝,率领十万大军一路征战到青海,捷报频传。然而,当他们纵马扬鞭穿越祁连山脉时,七月份的扁都口突然下起了大雪,十万大军冻死了一半,连皇帝的姐姐也没能幸免。震惊、懊恼、悲痛,自然是难免的。不过,当这支遭受重创的队伍终于越过了山口,从青海高原奔向辽阔的焉支山草原后,这位神威凛凛的皇帝立刻“命张掖、武威等郡整顿军民”,在焉支山下会见了高昌王、伊吾吐屯设以及西域二十七国使臣,举办了一场盛大无比的“万国博览会”,让西域诸国的使臣、商贾见识到了大隋的辉煌气度——市场绵延数十里,军民商贾如织,盛况持续了六天,史称“大业西巡”。

这次西巡之后,隋炀帝设立了西海、河源、鄯善、且末四郡,进一步加强了对西域的控制。这位豪爽而坚韧的皇帝,是历代封建帝王中亲自远征到最西端的一位君主,做了一些“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

焉支山为何是匈奴人的“圣山”?隋炀帝在这里留下了哪些印记?那首匈奴人的悲歌,“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得息;失我燕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那个被胭脂花染红了的焉支山是什么模样?我想要在山峦野草间漫步、闻一闻那里的气息。

记得今年4月,我们踩点小分队在焉支山附近遇到了大雪。当我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挪到山坡上,望了望前方陡峭的山路、一长溜等待的大卡车,漫天飞舞的雪片打在脸上,苍茫的祁连山映入眼帘,我咽了几下口水,还是说了一句:“咱们回去吧”,心中有些许遗憾,更多的是敬畏。

三、玄奘西行,佛国求真

尽管朝廷三令五申“禁约百姓,不许出蕃”,玄奘还是决心西行去佛国求取真经。于是,他混在灾民中离开长安,因为没有“过所”(即通行证),一路昼伏夜出躲避查探。他曾被武威发现、强令东返;也曾在瓜州被下令捉拿,幸亏有一当地官吏私自放行;他穿越甘肃瓜州至新疆哈密的八百里沙漠时,“上无飞鸟,下无走兽,复无水草”,他在沙漠中迷失了方向,又打翻了水袋。五天四夜里,没喝到一滴水。绝望之际,玄奘掉头往回走,走了十多里,忽然想起了自己许下的誓言:“不至天竺,终不东归一步!”最终,他勒住马,心中默念:“宁可就西而死,岂可归东而生!”

玄奘离开长安后,经秦州(今天水)、渡黄河至兰州,随后进入河西走廊,依次经过凉州(武威)、甘州(张掖)、肃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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