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彼勒这只“最不像AI股的AI股”遭遇做空，恰好给AI泡沫的讨论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观察视角。
文/每日资本论
AI的泡沫快要形成了吗？反正“大空头”已经显露了獠牙。
美东时间6月30日，上半年最后一个交易日，卡特彼勒股价收于1064.9美元/股，年内累计上涨86%，过去52周累计涨幅超过150%。这家全球最顶尖的工程机械巨头，刚刚度过了其百年中最辉煌的半年——投资者将其看作全球AI基础设施建设的“卖铲人”，数据中心对柴油发电机与备用能源系统的巨大需求，将这家传统工业企业的股价推向了空前的高度。
但在同一天深夜，一个名字让市场骤然冷却。
迈克尔·伯里，这位因精准预测2008年次贷危机而名留史册的“大空头”典型，在SubStack上发布了一篇简短却极具震撼力的帖子：“今天我做空卡特彼勒。这是我首次做空卡特彼勒。过去，我做多这只股票一直收益丰厚。”他以1060.98美元的价格建立了空头仓位，同时还披露了对英伟达、应用材料、特斯拉以及iShares半导体ETF的新增空头头寸。
消息公布后，卡特彼勒股价在次日交易中一度下挫近5%。截至美东时间7月2日收盘，卡特彼勒股价为963.53美元/股，较前两个交易日的最高1073.46美元，跌了109美元左右。英伟达也下跌3.3%，应用材料一度跌8.1%，半导体ETF下挫4.9%。一个做空者的几段话，瞬间在万亿市值的AI概念板块掀起了波澜。
但问题的重点并不仅仅是一支股票的涨跌。伯里的做空行为，把一场已经持续数月的争论再次推到了聚光灯下：AI产业的资本市场繁荣，是真实的产业兴盛，还是即将破灭的泡沫？卡特彼勒这只“最不像AI股的AI股”被做空，恰好为这场讨论提供了一个绝佳的观察窗口。
卡特彼勒与AI的联系，并非胡乱拼凑。随着全球AI数据中心的大规模建设，电力供应成了制约算力扩张的关键因素。超大规模数据中心大量采购柴油发电机与备用能源系统，而卡特彼勒正是这些设备的重要供应商。2026年第一季度，卡特彼勒总营收达174.2亿美元，同比增长22%，远超市场预期的166.1亿美元。其中，电力与能源部门收入70亿美元，同比增长22%；发电业务收入28亿美元，同比增长41%，主要动力正是数据中心对大型发电机组和燃气轮机的旺盛需求。公司积压订单在季度末达到创纪录的630亿美元，同比增长79%。
高盛预计，到2031年全球AI相关资本支出规模或许能达到每年1.6万亿美元。在这个宏大的故事框架下，卡特彼勒这家为数据中心提供电力基础设施的企业，很自然地被市场赋予了AI概念股的估值溢价。
但伯里恰恰看准了这一点。
他在帖子中展示了一张图表，显示卡特彼勒的市销率已经上升到至少三十年来的最高点。据GuruFocus数据，其市盈率约为53倍。这个数字代表什么？一家以建筑设备和采矿机械为主业的传统工业公司，正在以类似高增长科技公司的倍数进行交易。
摩根士丹利的分析更为深刻。早在去年10月，该行的相关报告指出，在当前股价下，市场给予卡特彼勒发电业务的EV/EBITDA倍数介于58倍至103倍之间。作为对比，能源领域的同行GE Vernova估值大约是28倍，而备受推崇的AI芯片巨头英伟达也只在25倍左右。换句话说，市场认为卡特彼勒的发电业务比全球最顶尖的科技和能源公司的相关业务更有价值。
摩根士丹利警告，市场给予公司发电业务的估值倍数，已经远远超过了人工智能巨头英伟达和能源领导者GE Vernova。这种狂热情绪已将股价推向“完美定价”的程度，任何微小变动都可能引发剧烈回调。
伯里并非唯一对AI狂热表示担忧的知名投资人。国内某百亿规模的私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