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

和朋友漫游长白山天池,登顶邂逅云雾山间碧水

来源:搜狐新闻
和朋友漫游长白山天池,登顶邂逅云雾山间碧水

天池初见,便将长白山的景致酿成了诗篇

凌晨三点的延吉客运站,寒气仍旧是这片土地的底色。我与阿泽裹紧租来的军大衣,挤在一辆面包车里,车窗外浓郁的黑暗中,蓦地闯入一抹细碎的亮光——那是长白山方向升起的启明星,在铅灰色的天幕上熠熠生辉,宛若一枚刚锻造完毕的钉子。

“听说了吗?今天天池已经封了三次了。”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朝我们看来,手中的方向盘转动得平稳无比,“昨天有个姑娘在山顶哭了,说她等了三天都没能一睹天池风采。”我攥着怀里的保温杯,杯中的姜茶早已凉透,阿泽却突然绽开笑容:“那咱们就当是去碰碰运气,或许老天爷真能开恩呢?”

那时,我们都未曾预料到,这场带有赌意的约会,会化作往后半年里想起都会心头温热的片段。

盘山公路仿佛一条被揉皱的银色丝带,缠绕着长白山的脊柱一圈圈盘旋而上。越往高处行进,山风便越是猛烈,车窗外的景致从茂盛的红松逐渐转为矮小的岳桦,最终只剩下裸露的火山岩,那苍茫的暗灰色中透着一股原始不驯的气息。阿泽忽然指着窗外高声唤道:“快看!是云!”

那云并非江南水乡里轻柔软糯的棉絮,而是自山坳间奔腾而上的潮水,顺着山势涌向我们的车窗外,将沿途的观景台时隐时现。

抵达主峰停车场时,天色才刚蒙蒙亮,山顶的风裹挟着雪粒抽打在脸上,如同有人在用细砂纸轻轻摩挲着肌肤。租来的军大衣根本无法抵挡刺骨的寒气,我缩着脖子向观景台跑去,阿泽在身后呼喊:“慢些跑!小心摔倒了!”

观景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扛着照相机与摄像机的摄影爱好者,有牵着父母手的三口之家,还有几个说着粤语的外国游客,他们裹着五彩缤纷的冲锋衣,仿佛将春天的色彩尽数带到了山顶。有人举着手机喊道:“瞧见了!瞧见天池了!”人群瞬间沸反盈天,我挤到栏杆旁,却只见翻涌的白雾将整座主峰的视野遮蔽得密不透风。

“罢了,”我拉了拉阿泽的袖子,“或许今天真能见不着。”阿泽却毫无反应,他倚靠在栏杆上,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再稍等等,你忘了咱们来之前查的天气预报?今天的云量会慢慢消散的。”

我们在风中伫立了约莫二十分钟,耳朵早已冻得失去知觉。

蓦地,有人高声喊出:“瞧!有缝隙了!”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方才还密不透风的云海中,突然出现一道狭窄的缝隙,缝隙里透出一点幽蓝的光泽,宛如被藏匿的宝石。紧接着,风仿佛骤然停歇,那道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宽阔,最终整个天池的形制都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怎样的一汪碧水啊。

周遭的群山宛如忠实的卫士,环抱着这一池清泉。那蓝色并非大海般的深邃,而是带着雪山寒意的浅蓝,仿佛一块被精心雕琢的蓝宝石,又似揉碎了的夜空,静谧地沉卧在火山口形成的盆地中。风再度吹起,这次却带着温柔的情愫,将云絮轻轻拨过湖面,在水面投下细小的倒影,如同有人在湖面上撒下了细碎的银粒。

人群短暂地安静了片刻,随即再度爆发出欢呼声。有人对着天池高声呼喊,有人举着相机不停地按下快门,阿泽却拉着我走到栏杆旁,他的声音虽被风裹挟,却异常清晰:“你看,咱们终究是没有白来。”

我凝视着那池碧水,忽然想起出发前母亲说的话:“长白山的天池是有灵性的,并非人人都能得见。”原来所谓的运气,从来都是靠主动争取,是怀揣着热望不断前行,是在失望的边缘再坚持片刻的勇气。那天我们在山顶徘徊了整整一个小时,云层时聚时散,散去又聚,天池一会儿隐匿于云雾之中,一会儿又完整地展现在眼前,像个腼腆的姑娘,一会儿遮掩着面容,一会儿又露出灿烂的笑容。

下山时,太阳已经冉冉升起,阳光洒在身上暖意融融。阿泽突然从背包里取出两个热乎乎的烤红薯,递给我一个:“刚才在山下买的,趁热吃。”我咬了一口,甜丝丝的热气顺着食道滑落,暖得鼻子微微发酸。

“你说,我们未来还会再来吗?”我问阿泽。

“自然,”阿泽咀嚼着红薯,眼中闪烁着宛如山顶星辰般的光芒,“等来年春天,我们再去观赏漫山的杜鹃,再去见证天池的冰雪消融时的景致。”

后来我踏足过诸多地方,见过西湖的烟柳,见过洱海的月色,却再也无法寻觅到那样一汪天池水。并非因为它的容貌比其他湖泊更胜一筹,而是因为那一日的风

相关推荐

网友评论

登录后发表评论
暂无评论,抢沙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