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网上流传着一张图，画面是众多美国商界领袖纷纷指责扎克伯格。导火索是一则消息——他打算把公司的算力对外出租。这番表态让美股应声下跌，美光科技掉价10%，闪迪也跌了10%，英特尔下跌9%，台积电跌了7%，LITE更是跌了6.6%。舆论的焦点全集中在扎克伯格身上。
但在我看来，这件事责任主要不在扎克伯格身上。这是美国股市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现象。长此以往，支撑美股上涨的一个核心逻辑是人工智能技术的进步将带来算力需求激增，需要不断加大算力基础设施建设，因此跟美国算力相关的企业股价就会水涨船高。芯片设计商和代工厂商自然被卷入这场热潮。
扎克伯格提出出租算力的计划，实际上戳破了市场盛行的算力短缺泡沫，引发了投资者深深的忧虑。问题在于根本不存在算力不足的情况，反而算力很快就要过剩。这种情况之下，从事算力基础建设的公司营收增长会停滞，甚至出现下滑，股价下跌是意料之中的事。
这一天的到来是迟早的。美国人工智能的这层泡沫被戳穿，可能会对美国股市造成重大冲击，甚至可能导致严重的经济危机。
回溯到2022年底OpenAI推出ChatGPT之后，人工智能成为美国资本市场最抢眼的概念。相关企业不断声称全球面临算力严重短缺问题，全世界对算力的需求是持续且巨大的，应当在算力建设上长期投入，这些投入将创造巨大市场机遇。我们也确实看到英伟达这类公司的股价涨幅令人咋舌。
当然，人工智能发展确实对智算中心建设提出了更高要求，这催生了新的市场机会。但资本市场却严重放大了这个机遇的吸引力。人工智能真正的机遇，绝非仅限于算力，它只是人工智能大系统的组成部分。真正的机会在于应用层面。
智算中心建设确实有市场机会，但这种机会是阶段性的，绝非能够长期稳定增长。
早在2024年我就预测算力将出现过剩。那时是基于中国市场的情况考量。中国智算中心的建设速度远远快于美国，一年半就能建成一套完整的智算中心，当时已有不少设施闲置。
到了2025年随着Deepseek的爆发，中国人工智能从训练阶段过渡到推理阶段，大量消耗已建成的智算能力。如今中国当然仍需适度的算力建设，但这是在2024年已建成设施的补充。所以英伟达的H20和H200芯片，中国并没有大规模采购，人工智能发展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美国大规模智算中心的建设速度明显慢于中国。同样的规模设施在美国需要3年时间，这些智算中心预计要到2025年以后才能全部完工。经过一年多的实际运行，美国企业逐渐发现现成的智算中心已足够使用，甚至出现了算力过剩的情况。扎克伯格要把算力对外出租，这只是行业抢跑的先例，意味着更多美国大公司会效仿。
通信网络、服务器、云服务等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都会呈现周期性特征——一段时间集中建设后，随之而来的是一段低迷期。美国互联网建设滑坡时，北电等企业就因此破产了。这一轮智算中心建设完成后，全球对智算中心芯片的需求也会进入低谷期。
在人工智能领域，中国会以应用为驱动力，美国的应用能力注定与中国存在差距。美国人工智能泡沫最终破灭，与此相关的中国企业将面临严峻挑战——这一点几乎无需怀疑。
随着人工智能泡沫的破裂，美股可能会持续下跌，部分明星企业突遇崩盘也存在可能。人工智能的未来在于应用价值，而绝非基础设施本身。基础设施建设同样必要，但不会再像过去那样大规模扩张，而是转向适度补充，唯有应用创新才是人工智能发展的希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