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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奥斯陆到卑尔根的火车之旅:一段流动的叙事,以山妖与山神的信仰编织

来源:搜狐新闻
从奥斯陆到卑尔根的火车之旅:一段流动的叙事,以山妖与山神的信仰编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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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奥斯陆到卑尔根的火车之旅:一段流动的叙事,以山妖与山神的信仰编织

开篇

额头正贴在奥斯陆中央车站那块冰凉的玻璃上,外面九月的细雨正将城市渲染成一片冷色调的灰蓝。站台上,一个身穿厚重羊毛衫的老人正弯腰,手里捏着一根枯枝,专注地拨弄着石板缝里那些硬币大小的苔藓。说起来,那苔藓绿得简直要渗出水来。老人直起身,朝我这个方向微微颔首,笑容里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和——这是典型的北欧表情,只有在漫长寒冬里才会有,仿佛能在寂静中与万物默默对话。就在那一瞬间,我恍然大悟,这一程,从挪威首都到第二大海港的火车旅行,大概会是一场关于寒冷如何雕刻时间、孤独怎样演变成信仰的漫长故事。

第一层:高纬度的缓行与山妖的气息

火车车头轻微一震,缓缓离开了站台。城市的轮廓开始被逐渐拉长,慢慢化成一幅淡雅的水墨画。不过二十分钟,窗外的色彩便从灰蓝变成了墨绿,再从墨绿转为铜黄——那是松树林和桦树林交错的区域,每一棵树都跟旁边保持恰当距离,像是许多冬日里共同抵御寒风的邻居。

我选的列车是NSB 53,这是一条号称“挪威最高”的铁路。这里的“高”并非指海拔,而是说地理上的特殊——从海平面到哈当厄尔高原的雪线,再从雪线滑入另一个峡湾的深处。它不像瑞士的冰川快车那样被精心包装成旅游项目,也不似日本箱根的登山铁路那样被各种攻略反复提及。这条铁路沉默得出奇,像是把一枚银色钥匙插入了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脊梁,只有在真正转动时,才能听见锁芯里传来的古老声响。

列车继续攀升,大约一个小时后,窗外突然出现大片开阔水面。那是个藏在山坳里的湖泊,湖水呈现出一种冷色调,静得如同被遗忘的镜子。光线穿透云层,在水面划出几道银亮的线条。后排坐着一对挪威夫妇,母亲正低声给孩子念着什么书。起初我没太在意,直到那个小女孩突然指着窗外大喊:“Troll!”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湖边一块巨石确实像张脸,鼻子微微隆起,耳朵尖尖的,仿佛刚从水汽中探出头来。

那一刻我明白了,山妖在挪威不只是童话故事,更是一种观察世界的方式。

火车继续往山上跑,钻进一段隧道,又从另一端冒出来。手机信号在彻底消失前已经发了声,像是进行了最后的告别。对面的老夫妇正在翻看一本边角发黄的地图,丈夫用手指沿着某个峡湾的边沿缓缓移动,动作像在抚摸情人的脸。我忽然想到,挪威人常年面对这种极端的自然景观——夏天永昼让人失去时间感,冬天极夜又让人陷入深深的内省。他们能怎么办?只能创造神祇。于是有了山妖:它们丑陋、笨拙、痴情又易怒,这些小精灵住进每一块巨石背后,每一处瀑布下方。你可以说这是迷信,不过在我看来,这更多是一种人类面对宏大自然时的自我安慰——把无法掌控的力量变成一张滑稽的笑脸,这样夜晚就不那么吓人了。

第二层:沿雪线到松林的精准节奏变化

列车到米达尔站时,海拔已经达到八百米以上。这里的空气甜丝丝的,夹杂着冰川融水的清冷和松脂的特殊气息。站台很小,灰色的木料建成的候车室上飘扬着挪威国旗,旗子在风中飘动,像是有人在岸边反复地叠着一张薄纸。大部分乘客在这里下车,转乘去弗洛姆峡湾的支线。我选择留在原地,继续前往卑尔根。

从米达尔起,窗外的景色像是一部地质自传在上演。铁轨两旁最先出现的是裸露的岩壁,岩石呈现出片麻岩的纹理,逆着光线看去,仿佛是一本摊开的古书,每一页都刻着寒武纪的印记。我能看见当年冰川移动时留下的痕迹——一道道又长又深的条纹,像是手指划过皮肤留下的印记。那些痕迹现在已被厚厚的苔藓覆盖,苔藓又滋养着矮小的北极桦树,这些小树紧紧贴着地面生长,根系深深扎进岩缝中,像一个个瘦小的老人握紧拳头对抗寒风。

车厢内的暖气让玻璃蒙上了一层雾气。我伸手擦开一个巴掌大的圆,正好看见远处雪坡上有一只驯鹿在慢悠悠地移动。它低头啃食着雪下的地衣,脊背形成一道孤独的弧线。那一刻,我突然领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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