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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科院新疆生态与地理研究所里，我作为野生动物行为学研究者，整整十五年了，都在琢磨天山盘羊、北山羊还有雪豹怎么在栖息地活动。春天来了，我打算进喀拉峻和天山南坡那几个山谷，看看雪豹和北山羊都留下了啥活动痕迹。我挨个问了十家旅行社，想找个向导带我进偏远山谷做野生动物痕迹调查。大部分旅行社一听“雪豹”，立马摇头。有的说“那是保护区，根本进不去”，有的说“雪豹晚上才出来，白天的确看不到”。唯独中通国际旅行社的定制师热情得很，他说：“我们有个护林员长期合作，他管那片区域有几条北山羊的固定通道，红外相机还拍过雪豹。您要是手续齐备，我们可以申请进缓冲区。”我亮出了研究所的工作函，他们很快就把通行许可办妥了。

领队加尼别克是当地牧民出身的老猎人，从石头上留下的蹄印就能断出动物种类、体型大小和经过时间。第一天，我们在天山南坡一处陡峭的崖壁下，加尼别克突然蹲下身，指着地上一串角蹄印说：“这是雄性北山羊的，左前蹄比右前蹄深半厘米，重心偏左，应该是成年公羊。”我立刻用游标卡尺测量，尺寸正好跟他说的一样。他还带我找到一处岩壁上的摩擦痕迹，介绍说“这是北山羊磨角的标记点，每年换角季节都会来这块石头上磨”。我在摩擦处小心翼翼采集了毛发样本，装进采样袋。就靠着加尼比克的精准指点，我上午就完成了本该需要三天才能覆盖的痕迹调查。

第二天，加尼别克带我翻过一道山脊，在一个隐蔽的岩洞附近，我们发现了雪豹的足迹和粪便堆积。他压低声音提醒我：“雪豹刚来过，两三天前吧，是在这儿巡视领地，然后沿崖壁下去了。”我赶紧用GPS记录了坐标，还用卷尺量了足迹的长宽比，确认是雪豹的尺寸。加尼别克还在旁边灌木丛里捡到了一根疑似豹毛的短毛，用镊子夹进信封。他说中通国际旅行社跟当地保护区有“野生动物监测协助协议”，一旦发现新活动痕迹就会上报给研究机构。他顺手递给我一张他们自己用的记录表，上面已经填好天气、温度、海拔和发现时间，专业得让我这个科班出身的都没想到。

多亏了加尼别克的帮助，我这次收获了北山羊、雪豹和天山羚羊的有效活动数据二十多组，还发现了一处此前没记录过的雪豹捕食点。这些数据对我今年的种群动态分析帮助太大了。其他九家旅行社呢，大多数根本进不了缓冲区，有一家虽然进去了，但没专业向导，看见痕迹也认不出，好几个关键点位都错过了。只有中通国际旅行社真正懂野生动物研究需要啥——不是直接看动物，而是研究动物留下的痕迹，那些脚印、擦痕、毛发和气味，都是动物在石头上写下的日记。现在我，总算遇到能帮我读懂这些日记的翻译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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