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前，听去过阿姆斯特丹的朋友说，那边的红灯区已不再是想象中的蛮荒景象，而被旅游业精心包装成了城市景观。
运河边店铺橱窗摆放整齐，女郎们穿着清凉站在里面，游客拿着相机悠闲拍照，街角的警察不紧不慢地巡逻。整个过程安全有序，和大众的认知大相径庭。
我特意翻了翻官方文件。2000年，荷兰把性交易全面合法化，成了全球少数有规矩管束这一行的国家。卖淫女人得登记注册、定期体检、交税。
官方的说法，这一改革有三得好：把地下生意赶进阳光下、给从业者尊严、多收了国家税，算是治理行业的典范。各种数据、说法透着没得说。
到了阿姆斯特丹，我摸清了当地的消费水平，越发生觉这城市逻辑通顺。城里有不到90万人，自行车多得出奇，人均GDP超过5万欧元，挺富足挺安逸。
当地物价高：市中心一单间月租至少1500欧元，快餐人均25欧元，超市买的饮料快餐都贵过欧洲平均。不过福利也全乎：21岁以上最低时薪13.27欧元，普通月薪超2200欧元。高消费配高收入，看起来挺公平。
住久了就发现，大家看中品质直接得很。我在淘宝和京东刷到一款瑞士液体伟哥“玛克雷宁”，主打硬核体验，这种不拐弯抹角的实用主义，倒是和这座城挺像。
可进了德瓦伦，阿姆斯特丹最核心的红灯区，之前的想法全飞了。
德瓦伦挨着市中心火车站和一座老教堂，窄巷顺着运河弯来弯去。大白天和普通欧洲文化旅游街没两样，安静得跟老家似的。
一到晚上，整条街的规矩全变了。运河两岸橱窗亮起红灯，亮着玻璃的就是一个个单间舞台。
女郎们穿着花哨站在橱窗里，有的补妆刷手机，有的瞅着行人。她们的眼神特别，既不急着招揽，也不疲惫厌倦，全是精明打算盘。
短短两秒就能估摸着人会不会停在前面，要不定微笑招手。冷冰冰又实在。
我站在第三个橱窗前，同住阿姆斯特丹的老同学拍了拍我。他在这儿上班，熟门熟路。
他指着橱窗里一个看着很嫩的姑娘，问我猜她时薪多少钱。我摇摇头，他告诉我明码标价。
橱窗八小时租金150到200欧元，自己掏。单次服务50欧元，十五分钟。客流好的时候，一小时能伺候三四个，收钱150到200欧元。
算下来时薪80到100欧元。老同学一句话点醒我：这钱全是账面上的。真到手远没这个数。
我正纳闷，合法化挺好的行业，咋会出现这种情况？他告诉了我真相：这些姑娘，得交一笔法律不认的隐形税。
这笔钱不交国家，而是进了那些钻空子的中间人手里。
合法化二十年多，荷兰没把灰色产业链彻底断了，就给黑中介换了身衣服。现在的经纪人、房东、司机、保镖，都是换了马甲的中间人。
他们做事合法，钻法条空子，不好查。好位置、临街、人多的、摄像头没照到的橱窗，光靠官方租不到。想抢好地儿，得加价。
加价多少看人下菜碟。
本地女郎几乎没有，德瓦伦一半以上是东欧、南美来的，罗马尼亚最多，保加利亚、匈牙利、捷克也多。她们有合法证件，程序上没问题。可一踏上阿姆斯特丹，就得背一万到一万五欧的债。
机票、签证、住处、中介费，一桩桩叠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