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会城市的人口吸引力似乎正在走下坡路。
去年全年，27座省会城市的总人口增长共计109万，未能达到之前几年稳定在160万左右的水平。其中17个省会城市人口增长出现下滑，合肥、南昌这些通常能在人口增量榜单上名列前茅的城市，意外地表现不佳。2024年成功跻身千万人口俱乐部的合肥，人口增幅却仅有3000人；南昌尚未公布确切的人口数据，但根据全省人口总数减去其他地市的数据估算，去年减少了大约1.8万人，这是近十年来首次遭遇负增长。
相比之下，东莞、佛山、中山、惠州等珠三角地区的普通城市，去年的人口增长却全都跻身全国前十。这种反差提醒我们，中国人口流动的内在逻辑正在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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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南昌人口增长意外遇冷
过去几年，尽管全国人口总数步入负增长阶段，但省会城市凭借集中的公共资源和服务配套，依然表现出较强的人口吸引力。在2021至2024年期间，27个省会城市的人口增长总量一直稳定在160万左右，武汉、长沙、合肥、贵阳先后成为全国人口增长最快的城市。
然而到了2025年，省会城市的人口增长总量降至109万。17个省会城市的人口增长出现缩减，这其中包括太原、乌鲁木齐、呼和浩特、石家庄、海口等原本吸引力就相对较小的省会城市，也有合肥、贵阳、南昌、广州、杭州、郑州、西安、成都等此前备受瞩目的省会。
27个省会城市近三年常住人口的变化情况。图/读城记工作室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合肥和南昌的情况。2023年，合肥以21.9万的增长量获得全国城市人口增长的头名；2024年，凭借14.9万的增长量成功加入千万人口行列；到了2025年，人口增长突然降至3000人。这一数据直到6月15日才在《合肥市202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公布，未在3月份例行披露时呈现，此举暗藏深意。
南昌的情况更为严重，目前尚未公布2025年的人口数据。通过江西全省人口与其他地市的数据对比计算，南昌去年的常住人口约为665.2万，比2024年减少了1.8万，这是南昌自2015年以来首次出现负增长。
贵阳的人口增长也大幅减少。2023年和2024年，贵阳的人口增长量分别为18.25万和19.96万，连续两年位列全国前三。到了2025年，贵阳的人口增长降至6.64万，这是2021年以来首次跌破10万，降幅相当显著。
这些曾经备受追捧的省会城市，为何突然失去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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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人口增长由正转负
合肥、南昌等省会城市的人口增长意外下滑，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首先，2025年是人口1%的大抽样年，相比常规年份1‰的抽样，数据更加精确。不少人猜测，合肥等城市此前公布的人口增长数据可能存在高估，2025年的数据是对此进行了修正，因此导致增长量大幅下降。
其次，中西部地区的省会城市此前大多受益于人口回流，但这种效应并非无限。对于一些缺乏人口腹地的省会城市来说，人口增长自然难以持续。
以合肥为例。2020至2023年，安徽全省的户籍外流人口累计净回流30万人，2024年净回流的外流人口为15.7万人。其中相当一部分流向了合肥——2022至2024年，安徽的人口增长分别为14万、-6万、2万，而合肥却实现了16.9万、21.9万、14.9万的增长，人口向省会集中趋势明显。2025年，安徽的人口减少了41万，回流优势基本消失，合肥能够维持增长已是难得。
再者，当省内的人口虹吸效应见顶，城市就必须依赖省外的人口流入。合肥、南昌、贵阳在城市竞争力和生活成本方面，与周边强市相比仍有不足。
以合肥为例。在就业机会方面，合肥第二、三产业法人单位从业人员约470万，占常住人口比重为47.7%，这一比例不及南京、佛山等人口总量更少的经济强市。
在薪资水平方面，合肥2024年城镇私营、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分别为5519元/月和10180元/月，仅排在省会城市中游，不如温州、常州、无锡等长三角地区的普通城市。
